山西:大量煤炭资金在银行沉淀 | |||
| 煤炭资讯网 | 2008-11-8 9:30:24 聚焦华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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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2001年本轮经济周期以来,能源资产涨价成为最为显著的符号,作为煤炭大省的山西,由此积累了大量的煤炭资金,如此巨额资金的流向就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从学生团队的调研看,煤炭资金的流向折射出煤老板群体的真实面貌。 过多的煤炭资金闲置 “其实,外界看到的煤老板高消费仅仅是一个方面而已,在这些资金流向中,生产性投资仍然占着很大的比重。”除此之外还有房市、车市、非生产性投资(包括修庙、影视剧、政府公益事业、捐款等),生产性投资(矿井改造投资、相关产业投资),银行存款,非观测金融,合法资金回流等。 调研团队首先将视角放在了银行的存款上。申毅刚分析说,2001年以来,山西作为资金使用效率标志的存贷比一直下降,2007年更是达到了55%的水平,这意味着有将近一半的银行存款资金被闲置,按照山西省最新的存款额,大约在5000亿元人民币,造成极大的资金浪费。“在山西一些煤炭大县,存贷比更是一度达到了13%的超低水平,煤炭资金过多闲置。” 对此,申毅刚予以了说明,按照严格的经济学分析,一个经济体的储蓄等于投资才能保证经济的持续健康运行。储蓄大于投资,一方面说明投资动力不足,因为煤炭涨价以来,动辄好几百的利润率不仅压缩了其他产业的空间,也相对压低了其他产业的平均利润率,抑制了投资其他产业的冲动。另一方面也降低了资金的边际效率,“物以稀为贵”的法则在这里同样适用,而作为内陆欠发达地区的山西省又是一个资金稀缺的省份,需要花费不菲的成本去外地招商引资。资金的使用路径不同,直接影响到了山西省的产业升级和整体经济的平稳健康发展。 3万吨、6万吨、9万吨、15万吨、30万吨,到2008年11月刚公布的60万吨,这样的一组数据无疑反映了政府的产量管制在逐步升级,除了沉淀在银行的资金,占比重最大的就是煤矿的生产性投资。自2005年以来,山西省加大了对乡镇煤矿的调控和管理力度,“这些升级的年产量,其背后就是硬性要求加大对乡镇煤矿的改造力度,而上一套煤矿综采设备就需要数千万元,还不包括其他的配套设备和投入。” 地区CPI统计:不合理的物价 “一盘炒土豆丝15块,这还是一个小饭馆的价钱,这也是菜单上最便宜的菜了。”8月2日中午时分,到达高平的第二天,团队成员来到位于泫开街的一个小饭馆吃饭,因为之前已经对高平当地的“高消费”有所耳闻,所以大伙拣最便宜的饭菜点,没想到一份土豆丝就15元。 囊中羞涩的调研团队无奈换到一个门脸更小的饭馆,拿来菜单一看,这里的土豆丝13元,与上一家相差无几,学生们只好作罢,一人要碗面将就过去了。 “这里的物价出奇得高,所以很多人过节或是过年遇到大宗购物都宁愿花几个小时,去相邻的城市长治或者河南省消费,因为那里的东西要便宜很多。”在与当地老百姓的聊天中,申毅刚及调研的同学才真正领教了当地的高物价。 在调研中,申毅刚所在的调研团队尝试做了一个调查县域的小CPI统计,结果是比同等城市的物价指数要高出大约十个百分点,尤其是服装类和餐饮类更高得离奇。过高的物价对当地民众的生活造成诸多不便,甚至有些承担不起。 煤炭产区的物价差异引起了申毅刚的极大关注。他说,按照规律,一个城市的物价水平是跟这个城市的规模大致平衡的,但在山西的煤炭县域,由于煤炭资金在短时间内大量流入,冲击了当地稳定的小经济生态系统,资金多了,物价的上涨就不可避免。与同等级别的县域比,这部分上涨的物价纯粹是因为煤炭资金外在变量冲击而成,已经远远超出了同等级别城市的平均水平,对当地民众来说,就属于不合理物价。 从煤炭金融到农村金融 2001年中期,随着国家连续几年对房地产市场刺激,我国开始逐步进入一个新的宏观经济增长周期,与此同时,市场化改革的触角也延伸到了煤炭产业领域,国家对煤炭价格管制开始放松。在这样的背景下,煤炭价格出现了恢复性上涨,并在随后的几年得以保持。作为目前我国最大的产煤省,山西省在这一轮煤价上涨中收获颇丰。经济保持了改革开放以来罕见的高速增长,财政收入更是全线飘红,民间的煤炭资金积累也迅速增加,这就是山西独特的“煤炭金融”现象。 “在这样的前提下进行新农村建设,山西省就具有了别的省份所不具有的独特优势。”申毅刚对此颇有研究,煤价上涨后大量涌进山西的煤炭资金,为山西省的新农村建设,尤其是农村金融建设提供了丰富的资源基础。但如何在制度上进行创新,给煤炭资金进入农村金融领域开辟一条制度通道,就显得尤为重要。 申毅刚认为,这是山西省利用煤炭市场形势向好,大规模进行农村基础设施建设的最好时机。以三项基金为例,按照山西省政府的文件,在征收基金的使用中,区域生态治理将占一半以上的比重,但由于受煤炭开采造成的生态破坏区域大多在农村,如采空区塌陷、地下水等,与农村居民的生产生活息息相关,这些基金也可以说成是农村生态治理基金,是进行农村生态综合整治的契机。 加大农业支出,提高对农村和农民的补贴力度,在财政收入增加的前提下,都可以得到保证。学生调研团队在实地调研中也发现,凡是产煤大县的“三农”投入,这几年都得到了极大的提高,“农业生态补偿示范区”比比皆是,有关的补贴也能及时、足额到位。但在煤炭资源不富裕的县域,政府财政依然短缺,保障“吃饭财政”仍是中心,这提示在以后的工作中,合理的财政转移支付应得到重视。 典型的“资金双向流动 煤价上涨,随之出现的问题就是山西省出现了一大批的煤炭富豪,俗称“煤老板”,他们以批购豪华车、省外买房等奢侈消费吸引了媒体的注意力,为国人所诟病,这些现象在金融领域形成了一个典型的“资金双向流动”问题。 对此,申毅刚说,一方面是这些民间煤炭资金缺乏合适的投资渠道,要么外流,要么闲置,要么“消费性内耗”。据粗略统计,不算统配煤矿和地方国有煤矿,仅乡镇煤矿这几年积累的煤炭资金就在4000亿元人民币左右;另一方面,山西省的各项建设缺乏资金,需要花费成本到省外去引资,资金双向流动中损失的不仅是资金成本,也是社会进步的成本,是市场不充分和效率缺失的表现。 “在政策上积极进行创新,降低农村金融类机构的进入门槛,提倡多种类型的农村金融主体发展,将这部分沉淀的煤炭资金通过合法、有效率的途径转化成农村金融资源供给,能极大地缓解现时农村金融资源供给的紧张局面,并有利于提高社会经济资源的使用效率,这样的做法并不罕见。”申毅刚细数,全国试点中成立的山西平遥的“晋源泰”、“日升隆”两家民营小额贷款公司,就是由当地的煤老板刘维辉等三人出资1700万元和韩士恭等四人出资1600万元组建的。开办以来,极大增加了平遥当地农村金融资源供给,到2007年底,公司累计发放贷款1.8亿元,其中投向农业、农户的贷款达到80%以上,有效支持了当地农村经济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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