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掉牙”趣事 | |||
| 煤炭资讯网 | 2012-5-30 12:31:35 通讯特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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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来无事,在茶园和老同志喝茶摆龙门阵,你言我语吹牛,天南地北聊天,范围之广,无所不及。茶余所谈内容大都淡忘,但对其所谈的老是掉牙的人,老掉牙的设备,老得掉了牙的老人的几件事却甚觉有趣,记忆犹新。
“老掉牙”给球队带来好运
1958年,十九岁的曾大果从煤技校毕业后分配到内江市某县一国营煤矿机电队工作。1.78米的身材在都市并不罕见,可在矿山却比常人高出了不少,有鹤立鸡群之感,故都称他“曾大个”。煤矿地处山区,但文体活动开展得不错,特别是篮球活动很受职工群众喜爱。每年的“五一”职工篮球赛,矿属各单位必组队参加。“曾大个”在学校
就酷爱运动,加上身高优势,因此一到煤矿就被推荐为矿篮球队队员,还担任了机电篮球队队长。
次年“五一”篮球赛,机电男篮经过几轮搏杀冲进了决赛,对手是矿掘进代表队。决赛一开始,双方队员满场奔跑,你争我夺,比分交替上升。离全场比赛结束不到三十秒时,场上比分还是持平。而当时由掘进队控球进攻,只见球转移到13号队员手中,此人与曾大个同为矿篮球队队员。13号灵活的步伐、惊人的速度和坚决的切入突破,在矿区球迷中人所共知。13号从中区运球进攻,用两步半的切入动作轻易躲开第一个防守员,但曾大个熟知对方的进攻路线,提早一步半蹲在13号的必经之路上,只见,13号左手在前,右手在后紧护住球快速进攻,曾大个紧跟其后,突然,13号一个急转身,左手肘部重重地撞在曾大个嘴上。一声哨响,裁判手势表示进攻犯规。由于两队犯规均超过五次,曾大个获得罚球机会,当时全场比赛时间仅剩十秒,他忍着疼痛两罚一中,机电队凭借这一分险胜对方。但曾大个也付出了代价,不但口腔出血,还掉了一颗下牙。
时隔两年,县里举行篮球锦标赛。曾大个所在的煤矿代表队与县文联队会师决赛。为面向基层、服务工农兵,组委会安排决赛场地从县城移师到煤矿中心球场。晚八时,灯光球场灯火通明,矿山球迷不下千名,早早将球场四周围得水泄不通。随着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一边是县文联系统的篮球精英,一边是豪爽健壮的矿山健儿,双方你来我往,你攻我防,比赛场面扣人心弦。啦啦队的加油呐喊声,围观群众的拍手叫好声衬托出精彩激烈的比赛气氛。由于主场作战,煤矿代表队一直掌握着主动权,比分一直领先。特别是曾大个几次盖帽,更是博得主场球迷阵阵掌声。不知是恼羞成怒还是心有不甘,下半场比赛不到两分钟,当曾大个突破上篮时,对方防守队员挥动右手,一巴掌重重击在他脸上,曾大个倒地。而后他起身后,跑向场边,一口带血唾沫夹着两粒牙齿吐在地上。裁判叫了暂停,把双方队长叫到身旁,告诫运动员控制情绪,注意体育道德风尚后比赛重新开始。曾大个照常有攻有守,煤矿队的队员防守进攻更加积极。始终压住对方几分,最终如愿夺得了县篮球锦标赛冠军。
在一千多球迷亲眼目睹下,曾大个在同一个地方两次被打掉牙齿,球队两次都取得了胜利,给大家留下深刻印象,于是就戏称他为老是掉牙的运动员,送其绰号“老掉牙”。
老掉牙的设备,给“老掉牙”带来厄运
1965年,“老掉牙”曾大个调到煤矿刚新建投产的三井,还是干机电队钳工的老本行。但“老掉牙”给球队带来好运的趣事在三井职工中还是有所传闻,加之他有一定文化,又热爱文体活动,因而被选进三井工会担任宣传委员。
三井离煤矿总部有十余里,较分散偏僻,为丰富边远车间职工家属的业余生活,煤矿广播站换下的一套扩音设备拨给三井使用。“老掉牙”作为井工会的宣传委员顺理成章就是这套淘汰设备的管理人和操作者。根据领导要求,除全井召开职工大会用来扩音外,每天中午还有一次播音。“老掉牙”任劳任怨坚持业余播音,但被淘汰的旧设备就是不听话,每逢电压波动变化,喇叭里传出的歌曲节奏就变化异常,声音也时大时小。如遇接触不良或电子管故障,只好中途停播。这类问题“老掉牙”多次向领导反映,但一直没得到解决。久而久之职工群众也熟知此事,知道这类现象均是这套老掉牙的扩音机带来的,也习以为常,加以理解。
冬去春来,时光荏苒,文化大革命运动在矿山各处蔓延。领导干部遭冲击、受批判,生产工作阻力大、无人管。当时的三井党政领导全部靠边,“造反派”成了当时三井的发令人和主宰者。某天下午,在三井礼堂召开早造反派组织安排的批斗大会。县造反总部也派员参加。“老掉牙”因出生于红五类家庭,根红苗正,且是中间派,故三井造反派叫他操作扩音广播。会议开始后原三井的几位党政领导头戴尖尖帽,胸挂走资派大吊牌,被强扭在台边低头受批。几位造反派轮流上台,态度激昂,但内容空虚,全是东拉西扯的批判发言。大会主持者不时对着话筒领呼“革命”号……正当县造反总部要员上台讲话之际,会场两侧的喇叭突然熄火,没了声音。不管“老掉牙”如何摆弄扩音机,抖动连接线,喇叭仍然无声,本就充满闲言杂语的会场气氛清楚无疑的展露出来,任随台上的主持者不断强调安静,县造反总部来人如何声嘶力竭、汗流满面地使劲,均压不住堂、表不清意。
会后,以破坏文化大革命、同情走资派和造反派对着干等罪名,一股脑儿抛向“老掉牙”,最后以变色龙、小爬虫的名称给“老掉牙”定了性,将其调离原工种到井口推大车,以示处罚。虽然在井口推车仅有半年就回到了机电队,但老掉牙设备给“老掉牙”带来厄运的事在三井还是成了一桩趣谈。
老掉牙的老年人出面解急难
十多年前,曾大果年老退休了。出于礼貌,大家都叫他老曾或者曾大爷,很少有人叫他“老掉牙”了。生长规律决定一切,老曾的牙齿今年掉一颗,明年落一双,现今年过七十的他牙齿几乎全部掉光了,成了名符其实的老掉牙。不过老曾退休后也没闲过,一直协助煤矿退休管理站工作,还办好了不少棘手的难事。
去年春节前不久的一个晚上,一位家住外地的老人在煤矿医院病床上病亡,死者之子虽已年过四十余岁,但略显呆笨,只是扑在死者身上嚎啕大哭,对值班医生和病房病友的问话均不正面回答,只是反复哭着说:“只有我一人,我又无钱,怎么办哟!”半个多小时过去了,围观群众直催医生尽快处理,医生除了向上级反映也别无它法。
此时已是晚上十点,病房内外人声鼎沸,怨声不断。在这急难时刻,老掉牙的增大爷闻讯赶到了现场,他三言两语,劝开吵闹人员后立刻把嚎啕大哭的死者儿子扶起,一看这是他认识的一位老工人的儿子,顿时心中就明白了七八分,他清楚死者家中就只有父子两人,儿子无工作,家又离矿医院五十多公里,经济确实很困难。曾大爷安抚死者儿子几句话,对方止住了哭声,对大爷说他身上不到一百元钱,又无亲友,父亲死得这么突然,所以拿不出主意。经过曾大爷一番劝解开导,死者之子终于表态,只要能借到钱,有人帮忙,他愿意将其父亲尽快送去火化。事不宜迟,曾大爷当机立断,当场借出两千元为死者处理后事,还帮助联系好车辆,物色了两名热心人,负责协助死者亲属到县殡仪馆火化,将骨灰护送回死者老家。
不到半小时,死者被抬离病房,送上了灵车,病房恢复了正常。
事后,煤矿退休工管理委员会对曾大爷的做法表示肯定和感谢,群众也对这为老掉牙的老人更多了几份敬重和钦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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