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人挤一张床 26岁女子被卖给50岁男子当媳妇(图) | |||
| 煤炭资讯网 | 2013-6-30 7:40:16 天下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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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访商水农村,解救“疑似”被拐女人 还记得职业打拐志愿者“仔仔”这个名字吗?本报刊登的“郑州8个月大的女婴被保姆拐走,一家人苦寻14年”、“郑州街头现卖婴广告”都是他提供的线索。 26日,“仔仔”再次致电记者,周口商水县有一疑被拐女子,卖给一名约50岁男子李某被迫当媳妇,多次逃跑被抓回遭到毒打。 接到爆料后,本报记者跟随“仔仔”一起前往周口商水县。 被拐女人香慧 线索 网友称村民8000元买媳妇 26日晚6点半,本报记者在商水县城见到了“仔仔”。 “仔仔”称,这条线索是网友小于告诉他的,小于家就住在李某家附近。 小于说, 5年前,同村一名姓冯的男子将这名女子以8000元的价格卖给李某,这个事村里人都知道,有人还笑话李某买的媳妇价格最便宜。 据悉,村里人都叫这名女子“香慧”(音)。香慧平时被李某看得死死的,同村人都难以接触到。“有一次香慧独自跑离村里,被李某抓回来后遭到一顿毒打,就在前几天还被打过。”小于说。 小于通过一些方式接触到香慧,了解到她的身世,随后这些情况传给了“仔仔”。 “仔仔”在微博上写道:女子在老家与母亲做生意时,被陌生人用编织袋将其掠走。人贩子在贩运途中为其灌下迷药,后被卖到商水,多次逃跑均被抓回遭到毒打。 此外,香慧还告诉小于,她母亲做服装生意,家里较为富裕,被拐时自己手上还戴有首饰,打迷药醒来后首饰不见了。 调查 本报记者跟随打拐志愿者实地暗访 听完“仔仔”反映的情况后,本报记者决定与“仔仔”一同前往当地核实情况。 打拐志愿者掌握相关信息后,往往都会先行进行核实,然后求助警方解救。 香慧所在村庄为商水县巴村镇于庄村小学后侧200米处,距县城约30公里,26日晚7点,我们乘坐一辆出租车赶往当地。 根据小于画的地图,在一间破败的瓦房旁,我们见到了一名蹲在地上的女子,穿一件绿色上衣,短发。 “就是她。”“仔仔”轻声告诉我。 女子蹲在地上一动不动,一名小孩在她身边玩耍。五六米远处站着一名男子,他一边锄地,一边与两名邻居说话。 夜幕降临,我看不清这名男子的脸,但他身材较矮,50岁左右,嘴里叼着一支烟。 我们用外地口音向他们4人问路,锄地男子和俩邻居都搭话了,唯独女子不言语,对陌生人的突然到来也不大感兴趣。 担心被李某等人察觉,我们没有多问,简单核实完情况后便返回县城。 解救 5年前走访亲戚时被带到于庄村 昨日,本报记者向商水县公安局报案求助。 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负责人李高明听完“仔仔”介绍后,当即安排5名民警随“仔仔”前往当地,并安排巴村派出所民警协助。 小于先行打探情况,得知李某和香慧都在家时,10余名民警乘坐两辆面包车朝目标地奔赴。 昨日中午12点15分,我们赶到现场。当时香慧蹲在屋口一棵大树下,看见多名民警来到她面前,她并没太大的反应。 民警先是进到他家,并没发现李某。 询问香慧,她说李某不在家,刚出门打针去了。 “你是哪里人?你想回家吗?”趁李某不在家,本报记者和打拐志愿者问。 “我是广西的,不想回家。”香慧这一回复让本报记者和民警有些诧异。 香慧又说:“我想回家都回不去了。” 香慧说,自己5年前走丢了,当时要去阿姨家,后来不知什么情况,被李某带到于庄村。 采访过程中,本报记者注意到香慧说话有些前后矛盾,精神似乎不大正常。她起初说不想回家,之后又告诉记者想回家,但李某没带她去找。 香慧说,她被人打针了。“仔仔”分析,可能是迷药引起她神志不清,意识模糊。 多方帮香慧寻找家人 李某随后回到家里。民警将他叫到一侧询问情况。 李某说,香慧跟他先后生了3个孩子,两男一女。男孩一个3岁半,一个1岁;女孩两岁多。 问起香慧来历,李某称7年前他跟一名丧偶女子结婚,没过多久,这名女子离他而去。5年前同村的冯某说有人在双河寨(一小地名)捡到了香慧,想介绍给他当媳妇。他俩骑摩托车把这名女子接了回来。 针对小于说的李某花8000元钱从冯某处买的香慧,李某坚称当时没有花钱。 商水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说,经过走访调查,已经确定香慧来历不明。 民警现场对香慧进行了采血,将把她的血型数据录入全国打拐DNA数据库,如果她家人在当地派出所报有案件,通过血型比对,就能找到她家人。 此外,打拐志愿者也在积极行动。中华社会救助基金会微博打拐公益基金官方微博“微博打拐”将香慧的相关情况发到微博上,帮她寻亲。 “仔仔”将录制的视频发到网上的同时,也与广东揭阳当地的志愿者取得了联系。 疑为广东揭阳惠来县人 香慧今年26岁,高1.6米,右臂有一块疤痕,儿时被开水烫伤的。 据香慧介绍,她家有8口人。父亲今年53岁,身材较高,母亲54岁,身材较矮。她有姊妹6个,自己排行老二。她有一个姐姐,现在30岁;还有两个妹妹,三妹现在23岁,当时出嫁到广西桂林的;另外还有两个弟弟。 母亲名叫胡珍,是卖衣服的,她离家时手上还戴着戒指。 本报记者让她把母亲名字写在采访本上,她用左手写的,写的汉字还是反着的。 此外,香慧没念过书,老家平时吃米饭,喝菜汤,穿布衣服、布裤子,离家时盖的是一层的楼房。 周边邻居渐渐围了上来。 一名妇女告诉本报记者,她说的话听不大懂,脑子不正常,她天天跑到村口哭着喊爹娘。 她常说自己是“惠来县”的,但村里人都不知道这是哪个地方的。 本报记者上网查询到,“惠来县”隶属广东揭阳市。 “仔仔”说,香慧没念过书,又打过迷药,可能导致将广东说成广西。 不过,香慧在提到家人时,说的是当地方言。“仔仔”称她说的是粤语,而广东、广西部分地方都说粤语。 >>>采访手记 5个人挤在一张床上 在接触李某和香慧一家时,本报记者发现两人生活的环境寒酸脏乱,看了让人寒心。 李某家是一间瓦房,旁边还有一间屋脊,垒了些砖块。 屋外不时见到垃圾,苍蝇乱飞。 屋内总共就两个房间,一间屋里堆满着脏乱的蛇皮袋,低矮桌上放着一个电饭锅,地上一蛇皮袋里装有洋葱,另有一两把空心菜,还有一台农用机器。 另外一间房铺有一张床,床上被子凌乱。床边有一个破烂的衣柜,门后放了一堆啤酒瓶,整个房间里连电扇都没有,弥漫着臭味,苍蝇乱飞。最小的小孩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苍蝇不时在他腿上叮咬,看着令人寒心。 同行的商水县刑警大队一民警说,家里条件太差了,这在商水县农村是个例。 邻居告诉本报记者,李某家境比较贫寒,“怎么不穷呢?香慧不出去打工,连饭都不给做,还有3个小孩,都要吃的。” 本报记者对话职业打拐志愿者“仔仔” 这条路艰辛不已 但我不放弃 在奔赴于庄村解救香慧的这两天,记者独家对话了已在打拐路上奔波7年的职业打拐志愿者“仔仔”。 “仔仔”很懂得保护自己 26日晚,我和“仔仔”碰头后,他提出要去于庄村核实情况。 “这一步我一般选择傍晚。”他说,一方面这时当事人多半在家,容易了解情况;另一方面天色较晚,当事人很难看清自己面目。 “不是也难以看到受害人的样子吗?”我问。 “仔仔”说,出发前,他会根据线人提供的材料,将受害人情况掌握得较为全面,很容易辨别出受害者。 我们赶到于庄村小学后,尽管李某家住公路边,担心出租车容易暴露目标,我们下车步行到他家附近。 仔仔还提醒我,李某家旁边有一所小学,应假扮成教育局的工作人员,打听于庄小学老师的住址。 在跟李某对话过程中,“仔仔”准备好手机,偷拍了现场的一段视频,为次日向公安机关反映情况提供较为充足的材料。 昨天我拍摄了大量的他的照片,他要求我不要发正面照。 他说,这是因为他从事的职业很危险,担心一些犯罪分子记清面目后报复。 【对话】 通过自己努力,唤起更多人关注 记者:怎么想到要当打拐志愿者? 仔仔:我出生在四川一贫寒人家,家里穷,念完初一上半期就没钱上学了,印象最深的是课本上战士徐洪刚斗歹徒的故事,当时我就决定以后要做行侠仗义的事。2004年从部队退伍后,和一些战友在广东中山一酒店当保安,牵头组建起了一支“退伍兵义务反扒志愿者服务队”,这支纯粹自愿自发的队伍,担当起中山市内公共场所的治安巡查任务,这是我志愿者生涯的开始。2005年在解救卖花女童过程中接触到被拐儿童妇女这一群体,很可怜这个群体,下定决心要帮助他们,越陷越深,后来全身心投入到打拐群体。 记者:打拐过程中经常出差,这些费用都是自己承担吗? 仔仔:在解救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都可以通过中华社会救助基金会微博打拐公益基金取得支持。 记者:微博打拐志愿者没有专门的证件,怎么赢得当地警方的信任? 仔仔:一是在求助警方前,我会认真核实情况,向当地警方提供有力的材料,当地警方见到这些材料也会比较重视;二是与当地媒体互动,当地媒体记者熟悉情况,在与嫌疑人、警方沟通过程中也较为方便。 记者:线人通过网络提供的信息怎么去甄别呢? 仔仔:比如有一家与另一家有仇,歪曲事实说仇家的孩子是被拐的,通过打拐组织和警方整治另一家,达到自己的目的;也有夫妻离婚后,小孩在一方手中,为争夺小孩抚养权,另一方编造孩子被拐的信息。但我们会仔细甄别。一是靠经验判断,做打拐志愿者时间久了,经历的案子较多,一般而言,根据线人提供的材料,能大体甄别线索真假;二是线人提供信息后,我会与当地的志愿者以及求助警方进行核实。 记者:通过您的努力,现在解救了多少人? 仔仔:近百人。主要以儿童为主,也有一些被拐卖的妇女。 记者:在这条路上你还打算做多久? 仔仔:一个月大部分时间都在外奔波,给自己的感觉就是“漂”着的。每天关注的还不只是一个案子,就现在而言,在关注商水香慧这个案子的同时,还在联系另外两个线索,操心较多,晚上睡觉经常失眠。也没界定自己一定要做多久,只要持续关注就好,也不一定在解救被拐卖儿童妇女上亲力亲为,我可以间接性地帮助这些群体,并引导大家一起来关注这件事。这条路艰辛不已,但我不放弃。 记者:遇到有儿童妇女被拐卖这些信息,怎么向你们反映呢? 仔仔:通过新浪微博名“微博打拐”与我们联系,邮箱weibodaguai@163.com,电话:010-57421877。 “仔仔”每天多半时间花费在手机上,收发来自各方的线索 本报记者对话职业打拐志愿者“仔仔” 这条路艰辛不已 但我不放弃 在奔赴于庄村解救香慧的这两天,记者独家对话了已在打拐路上奔波7年的职业打拐志愿者“仔仔”。 “仔仔”很懂得保护自己 26日晚,我和“仔仔”碰头后,他提出要去于庄村核实情况。 “这一步我一般选择傍晚。”他说,一方面这时当事人多半在家,容易了解情况;另一方面天色较晚,当事人很难看清自己面目。 “不是也难以看到受害人的样子吗?”我问。 “仔仔”说,出发前,他会根据线人提供的材料,将受害人情况掌握得较为全面,很容易辨别出受害者。 我们赶到于庄村小学后,尽管李某家住公路边,担心出租车容易暴露目标,我们下车步行到他家附近。 仔仔还提醒我,李某家旁边有一所小学,应假扮成教育局的工作人员,打听于庄小学老师的住址。 在跟李某对话过程中,“仔仔”准备好手机,偷拍了现场的一段视频,为次日向公安机关反映情况提供较为充足的材料。 昨天我拍摄了大量的他的照片,他要求我不要发正面照。 他说,这是因为他从事的职业很危险,担心一些犯罪分子记清面目后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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