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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伢子”,这是雷锋在解放前的名字。1940年12月18日(农历十一月二十日)雷锋出生在简家塘贫佃农雷明亮家,按族谱取名为“雷正兴”。因1940年是农历的庚辰年,父母给他取了个乳名“庚伢子”。 庚伢子的到来不但没有给雷家带快乐,反而让雷家的生活雪上加霜。当时正处于抗日战争时期,长沙及其附近是日寇重兵推进地区,人民不但受到日寇的欺凌,生命无保证,还要受到地主恶霸的盘剥。湖南地少人多,庚伢子家更是地无一垄房无一间。 雷家祖辈三代都是给地主做长工,到爷爷雷新庭时,带着一家人佃住在地主唐四滚子的看庄茅草房中,靠佃种唐四滚子的10亩田,勉强维持一家半饱的生活。在高地租、高利贷和苛捐杂税的盘剥下,雷新庭得了重病。庚伢子3岁那年的冬天,由于唐四滚子在大年三十催租逼债,雷新庭含恨而死。 父亲雷明亮,参加过毛主席领导的湖南农民运动,当过自卫队长。1938年被国民党抓夫,遭到的毒打,造成内伤残疾,回到家乡后边养病边种地勉强度日,1944年又遭到日寇毒打,伤势更加严重,翌年秋天就去世了。 哥哥雷正德在津市一家机械厂当童工,不小心被机器轧伤胳膊后,被扫地出门。后又到一家印染作坊当了童工,由于劳累过度,1946年春“童子痨”(即肺结核)发作,那个时代“痨”病就是穷人的索命病,雷正德无钱医治,没几天就死了。 庚伢子不满3岁的弟弟,连饿带病死在母亲的怀里。 庚伢子的母亲张元满,出生在一户铁匠家,生下来没几天,由于贫穷,父母没能力抚养,就把她送进长沙一家育婴堂,简家塘一个姓杨的奶妈把她抱回家抚养,6岁时把她送给雷家做了童养媳。十几岁成婚后,张元满辛苦操持一家人的生活。不到4年的时间,痛失四亲,孤儿寡母的生活更为艰难。 可是,人死了,欠地主家的“债”却不能消,唐四滚子逼迫张元满带上庚伢子到他家做女佣。张元满给唐家带小孩喂奶洗屎洗尿,还要给地主家少奶奶倒马桶。庚伢子也得给唐家扫地、抹桌擦凳子。当时张元满也就不足30岁,虽生活艰难饱受折磨,但却掩盖不住她的美丽,长大后的雷锋,长相就很像他的母亲。然而,这美丽却引来了地主儿子的黑手,地主的儿子强奸了她。人虽穷却有气节的张元满怎堪此般凌辱……雷锋在做《忆苦思甜》报告时哭诉:“我妈被逼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在1947年8月中旬的一天晚上自杀。那天晚上,她泪汪汪地对我说:‘苦命的孩子,妈妈不能和你在一起了,靠天保佑,你要自长成人。’她脱下自己的一件衣服披在我的身上,叫我到六叔祖母家去睡,我走后,她就上吊了,和我永别了!” 不满7岁的庚伢子成了孤儿。同样贫苦的六叔奶奶收养了他。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特别是经历了这么多变故后,庚伢子过早地懂事和成熟了。上世纪六十年代,有关部门在搜集雷锋的童年旧事时,人们还记得那个懂事儿,从不讨人嫌的庚伢子。每当小庚伢子的身影在哪家门口出现,哪家就叫他:“庚伢子,来吃口饭吧!”小庚伢子胆怯地靠拢桌子,往嘴里扒着饭,眼泪禁不住扑扑簌簌地往下掉。 六叔奶奶家的日子也过得紧紧巴巴,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小庚伢子年纪虽小,但为了减轻叔祖母家的负担,小庚伢子经常上山去砍柴、放牛,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一个农民介绍小庚伢子到唐地主家看猪,每天看10头猪,要给猪洗澡,晚上没有地方睡,就与猪同睡。有一天猪栏扫得不干净,唐地主卡着小庚伢子的脖子打。 过年,唐地主吃鱼吃肉,把肉喂狗,小庚伢子也想吃点,就捡了喂狗的肉,被地主的狗腿子揪了耳朵,揪出了血,小庚伢子哭了,唐地主把小庚伢子往外面拖,不给小庚伢子饭吃。小庚伢子一个同伴很同情他,但也没有办法,就装了点猪食给小庚伢子吃。 小庚伢子上山砍柴,可是,当地的柴山全都被地主婆霸占了,不许穷人去砍柴。有一天小庚伢子到山上砍柴,被谭家地主婆看见了,这个地主婆指着小庚伢子破口大骂,要小庚伢子把柴运到她家,并抢走了柴刀,小庚伢子哭喊着要夺回砍柴刀,可那地主婆竟举起柴刀在小庚伢子的左手背上连砍三刀,鲜血顺着手指滴落在山路上。小庚伢子赶忙捂住伤口,忍住疼,两眼瞪着地主婆,他大声叫道:“总有一天,我要报仇!”这就是后来人们看到的雷锋手背上的三条伤疤的由来。 小庚伢子再也不忍心给六叔奶奶家和乡邻们增加负担了。1948年一开春,他就瞒着六叔奶奶开始沿门乞讨去了。讨饭,有谁能体味到其中的滋味?穿得破烂不堪的小雷锋,赤着脚,拿着一只破碗,背着一个黑布袋,一家一家地哀求着,“爷爷,奶奶,伯伯,婶婶行行好吧!给一点吃的吧!”那凄楚的声音,那饥饿的目光,那黑糊糊枯瘦如柴的小手,令人心酸泪流。就这样,地主婆还放狗咬他…… 1949年,庚伢子的家乡解放了,穷苦人民翻身做主人了。 彭德茂乡长找到了一头长发、身上仅披着旧麻袋的孤儿庚伢子。给他洗了澡,换上了衣服,庚伢子还小,他依旧住在远亲家中,乡政府负担起庚伢子的生活费,过年时,彭乡长还把庚伢子接到自己家里过年。苦大仇深的庚伢子获得了从未有过的温暖。 后来,乡里又送庚伢子到学校读书,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小学生雷正兴感谢党和毛主席,连睡觉做梦都想见到毛主席,他终于有了一本心爱的笔记本,他在上面写下的第一篇就是“毛主席万岁”五个大字。 雷正兴珍惜这得来不易的学习机会,在班主任张仲明老师的印象中,雷正兴在学校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他学得灵活、生动,又一丝不苟,遇上难题勤于思考,也不偏科,不死记呆背,囫囵吞枣,更不抄袭他人的作业,各科成绩一直稳步上升,居于优良。尤其在语文方面,他善于把书本知识运用到实践当中,比别的同学稍强,因此,读写能力和口头表达能力赛过班上的同学,经常看到他写的通俗易懂而内容丰富的墙报稿件和他演出时自编的有趣的山歌、快板、三句半。在校内外有关集会庆祝参观等活动中,他经常出现在大庭广众中,作宣传讲演,代表讲话,致辞答谢,讲的有条不紊还带着普通话,从不胆怯、慌张,很受欢迎。 小学二年级时,土改斗地主,乡里成立了儿童团,雷正兴最积极地响应参加,雷正兴被推选为儿童团长。大人忙于搞生产,儿童团负责看管地主,斗争那个姓唐的地主时,雷正兴万般仇恨齐涌心头,后来,政府枪毙了唐地主,雷正兴的深仇大恨报了。他更加感激党和毛主席。 1954年7月,雷正兴以优异的成绩,正式升入小学五六年级的高小阶段学习。他积极地投身支农活动,捉虫、送肥、抢险,虽然还是个孩子,但哪里最脏、最艰苦,哪里就有他的身影。全县开展扫盲、办夜校运动时,学校里首先响应号召的就是雷正兴。他与同学一起发动群众办起了夜校,小雷正兴当上大人们的老师,像平日老师教学生那样读、写、认。一笔一字一句地教,一丝不苟、兢兢业业。每逢傍晚,夜校亮起了明亮的灯火,朗朗的读书声遍及山村角落。学校为了巩固扫盲、办夜校成果,还在雷正兴他们的夜校召开了现场会,推广经验。 雷正兴在党的抚养下,得到无限温暖,深刻地认识到党和人民政府比自己的亲生父母还亲。 当时,《新湖南报》发表了望城县西塘农业合作社冯健的模范事迹。她高小毕业后服从需要到农业社参加养猪创造出显著成绩,被评为省养猪能手和生产模范。在班级座谈会上,雷正兴的发言是“祖国的需要就是我的志愿,向冯健姐姐学习,到农业战线去锻炼。” 1956年,雷正兴高小毕业,当时党正号召大办农业、发展农业生产。老师要同学们填志愿,很多人都填志愿要入技校、升高中,雷正兴则在志愿书上写着:“党的需要就是我的志愿”。当时,班上只有两个人这样填,另一个是贫农的女儿,她愿意回农村养猪。老师让成绩好的雷正兴升学,雷正兴却向学校写了决心书,要求到农村参加农业生产,去建设新农村。当时的雷正兴一方面想服从国家的需要,另一方面,他不愿再给乡里增加负担,他觉得自己可以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了,同时到农村来还可以帮助农民扫盲,在雷正兴的再三坚决要求下,学校终于批准了他的请求。 上世纪五十年代的湖南农村,高小毕业生已经算是一个知识分子了,雷正兴这个人才也没有被埋没。1956年9月,雷正兴被安排到乡政府帮助做秋征统计工作,并当起了乡里的交通员。在乡里工作了几个月,雷正兴学了犁耙和许多生产知识。与他同样志愿的那个女同学则成了养猪模范,后来还去北京见到了毛主席。这让雷正兴觉得在农村是艰苦一些,但是想到建设新农村,他就什么都乐意干。 1956年秋,带着为县委张兴玉书记物色通信员任务的县委组织部干事黄菊芳,到安庆乡政府,在一群工作人员中发现了雷正兴:“他个子最小,圆圆的脸蛋上,时刻是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举止中显出有几分机灵,言谈里不时带有一点幽默,顿时,我心头一亮:这不正是一个交通员的好人选吗?”黄菊芳有意识地与雷正兴聊起来,知道了他的家庭和个人情况后,更看中这个雷正兴了。征求彭乡长意见时,彭乡长给了肯定的回答:“第一,你是看准了,他确实是个好苗子,靠得住、又勤奋;第二,你做了件好事,因为他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生活也不方便。” 1956年12月,雷正兴到望城县委做通信员和县委张兴玉书记的公务员。张兴玉书记对雷正兴的第一印象中:“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个头不高,穿着蓝衣青裤,有几个补丁,但却洗得干干净净,手里拎着一个包袱。少年见到我显得有点紧张,怯怯地叫了一声‘张书记’,那窘相活像一个很少出门的农家闺女。” 对于雷正兴这个小同志,领导们更愿意把他当成孩子,张兴玉书记等一干人经常教育他,给他讲革命故事,买书给他看。此时的少年雷正兴正值理想、信念和人生价值观形成的关键时期,在众多老革命的帮助教育下,雷正兴的觉悟迅速提高,他认为凡是祖国需要的工作,都是光荣的、伟大的,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都要努力去干好。所以,在望城县委当公务员的一年多时间里,他不仅苦干实干,而且从来不讲价钱,处处表现得很好。他管理公共财产有条不紊;房间地面,经常打扫得干干净净;招待殷勤,服务周到,很有礼貌,没有哪个不喜欢他、不赞扬他的。有些不是他的事情,只要有利于别人,他也积极主动去做。那时的雷正兴年龄虽小,但“眼里有活儿,总是一张甜甜的笑脸,从不讨人嫌。”1957年2月,他光荣地被吸收为共青团员。 1958年,雷正兴刚18岁,个子也不高。但是他一颗红心向着党,要求党给他更多的工作做。这年,县里治理湘江的支流沩水,他看到机关干部大部分都参加了,便也申请去。批准他去后,本来分配他专职搞通信,但是他在完成本职任务以后,总是自觉地积极参加挑土或运土,还要多上点。他经常起早贪黑地干,被评为工地模范。 望城县委在团山湖创办农场,雷正兴要求到农场去工作,张书记批准了。在农场,他还是做通信员,但他有什么活儿都抢着干,场长也非常喜欢这个县委来的“笑眼”的雷正兴。在农场,雷正兴生了一身疖子(疮),医生让他住一个星期院,可他住了三天,就从窗户偷跑回工地,参加劳动了。县委那边不舍机灵能干的雷正兴,不久,又将他调回县委工作。 望城县委要建立拖拉机站,团县委号召团员们捐钱买拖拉机。当时正赶上当月发薪,雷正兴月薪29元,留下9元钱的伙食费,捐了20元,他成为全县捐款最多的团员,团县委推荐有文化又机灵的他学开拖拉机,县委批准了,雷正兴成为望城县第一名拖拉机手。当时拖拉机手要学五个月才能毕业。雷正兴只用了一个多月时间,就学会了开拖拉机,他每天没白没黑地驾着拖拉机耕地,一天工作10多个小时,原来的荒湖,开垦成了良田,后来粮食丰收了,雷正兴以忘我的劳动和突出的成绩,当上了社会主义建设积极分子。张书记亲自给他戴上了一朵大红花。 雷锋曾经生活工作过的望城县委大院、团山湖农场,都是我们此次采访的目标。然而,湖南雷锋纪念馆的老馆员谭荒芳告诉我们,团山湖农场早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就已经撤并到附近的人民公社中了。后来几经并转,已经再也找不到原来的影子了,地名都不存在了。早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雷锋生活工作过的望城县委大院就搬家,而近几年作为长沙新兴的第六个区,望城飞速发展,我们来到老望城县委大院所在的望城坡,地名尤在,但那里已经是高楼林立的城区了。 翻阅湖南雷锋纪念馆中关于雷锋在团山湖农场时的资料,让我们记忆深刻的是雷正兴的一段纯洁的“爱情”经历。 故事的女主角叫王佩玲。由于时代的局限,“高大全”的楷模雷锋怎能有儿女私情,因而直到1997年春节前后,她才向外披露了自己就是多方苦苦寻找的雷锋的“恋人”“黄丽”。 1958年春节过后,王佩玲从望城县坪观区供销社到团山湖农场参加建设,恰巧雷正兴从县委机关来团山湖农场工作。王佩玲大雷正兴3岁,但当时从外表、性格看,看不出年龄差异。王佩玲对雷正兴的第一印象是:“个子不高、圆圆的脸蛋、一双机灵的大眼睛、爱笑,还像个稚气未脱的孩子。他待人热情、性格活跃、乐于助人,场里的人都喜欢。他特别爱学习,有时走路都迷在书里。” 他们之间的交往,就是从王佩玲向雷正兴借书开始的。这样,他们接触就多起来了,彼此交谈学习心得、体会。雷正兴看书勤,坚持写日记,也把学习心得写上去。王佩玲那时还没写日记的习惯。雷正兴虽然比王佩玲小,却像个大哥哥似的要求王佩玲要写日记、写读后感。 1958年3月13日,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雷正兴来到王佩玲的住所,送给王佩玲一本崭新的日记本,日记本的扉页上写着:“王佩玲同志,你是党的忠实女儿,愿你青春象(像)鲜花一样,在祖国的土地上发散着芬芳!伟大的理想产生伟大的毅力。请你记住这俩(两)句话,在平凡的工作上祝你成为一个真正的战士。”日记本里还夹着一张雷正兴自己的照片。 火热的青春,共同的理想,使王佩玲和雷正兴越来越亲密。王佩玲生病了,雷正兴着急着呢!三番五次地来端茶送药、问寒问暖,还给王佩玲买好吃的。白天劳动两人不在一起,晚饭后,雷正兴总是陪着王佩玲去池塘边洗衣服。雷正兴静静地坐在池塘边,看着王佩玲洗衣服,有说有笑。 上世纪五十年代的社会,男女接触过密,是要引来了大家的议论的。农场里也有人议论他俩在“谈恋爱”。那个时代的人腼腆,对于这段恋情他们没有公开化,他俩一直以姐弟相称。当时的农场团支部书记李国华曾找雷正兴谈话,问他爱王佩玲同志吗?雷正兴只是巧妙地回答:“我怎么不爱她呢?我爱全中国人民!” 当时组织上并没有支持两人的恋情,反而客观地拆散了两人。王佩玲想向雷正兴学开拖拉机,给他当助手,没有被批准。正是感情升温之际,王佩玲又被抽调到外去学习,但待王佩玲回农场不久,雷正兴又被调走了。 1958年11月份,党发出大炼钢铁的号召,鞍钢到望城县招工。满腔热血的雷正兴也报了名。然而,从小就缺乏营养的雷正兴个子太小了。湖南人普遍个子不高,1.65米就算是敞敞亮亮的大个儿了,可雷正兴当时只有1.5米多一点(雷锋身高最终也只定格在1.54米),又瘦,不合符要求,虽然雷正兴再三申请,招工方还是不同意。最后,雷正兴找到了张书记“走后门儿”,雷正兴虽然身体条件差一些,但是他根红苗正、有文化有技术,张书记特别给做了工作,批准了。 因为当时那个年代的风气局限,王佩玲写完留言后,没有签上自己的真实姓名,用了“黄丽”这个名字,王佩玲是这样回忆的——我对小雷说:“你给取个名吧。”他想了想说:“就叫‘黄丽’吧,王黄谐音,丽、天生丽质。”于是我就按他说的签上了“你姐黄丽1958年11、9日”。 那天,雷正兴在王佩玲住地逗留了一上午,然后才与王佩玲告别。不想,那一天竟是王佩玲与雷正兴永别…… 就要到心往神驰的祖国钢都去参加建设了,雷正兴要改一个新名字,他征求在县委一起工作的领导同志们的意见,大家给他改成“锋”字,意思就是:“要到鞍钢去打冲锋”。当时望城县城还不通公路,雷锋是从湘江边上的望城码头离开家乡的。 “好儿女志在四方”,雷正兴走后,王佩玲1960年去安徽工作了,从此与雷正兴失去了联系,彼此查无音讯……直到1963年的3月6日,王佩玲从报纸上看到雷锋的照片,还有毛主席的“向雷锋同志学习”的题词和雷锋的事迹。她这才知道,“雷锋”就是自己的“小雷弟弟”雷正兴。雷锋影响了王佩玲一生,王佩玲曾为雷锋“守孝三年”,直到1965年,27岁时才嫁人,婚后生有一儿一女,家庭生活幸福,如今古稀王佩玲非常低调,在长沙过着清闲而平和的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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