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史:古代官吏与娼妓 硬币的两面 | |||
| 煤炭资讯网 | 2014-2-12 7:38:07 一事一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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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选自微信公众号中国旧闻日报,微信号:chinajiuwen1949 从历史命运来说,官吏与娼妓走过了同样的轨迹。官吏来自暴力,娼妓来自欲望,都是人恶的本能。当暴力在官吏手中衍变成权力时,欲望也在娼妓那里衍变为诱惑。 权力将自身装扮得更加神圣,同时将诱惑贬斥得极其下流。前者为“府”,后者为“肉”,当权力经不住诱惑时,“官府”就变成了“官腐”,“政府”就变成了“正腐”。腐败成为一种可怕的恶疾,以至于中国古代皇帝想出了“腐刑”这种绝招。 事实上,南汉皇帝将他所有官吏的所有生殖器都割了去,依然无法阻止腐败这种绝症的到来。 娼妓的世俗化从一开始就是政治世俗化的产物。中国最早的娼妓是管仲创办的“女闾”。 《战国策》二卷周文君云:“齐桓公宫中女市女闾七百。按周礼五家为比,五比为闾。则一闾为二十五家。管仲设女闾七百,为一万七千五百家。” 清朝的褚学稼说:“管子治齐,置女闾七百,征其夜合之资,以充国用,此即花粉钱之始也。” “女闾”开中国娼妓之先河。管仲是中国重商主义的鼻祖,为了帮助齐桓公实现“富国强兵”的国家战略,他不仅首开食盐专卖,还实行妓女官营。 管仲曰:“蓄积有腐弃之财,则人饥饿;宫中有怨女,则民无妻。”齐桓公首先响应这个“国策”,将自己的宫中的700名美女献了出来。其他娼妓也全部来自官家。 并不是说什么女人都可以做得了娼妓的,蓬头垢面粗手大脚的农妇自然没有这种资格,只能依靠那些养尊处优锦衣玉食贪图享受厚颜无耻的官宦家庭。 好在当官的没有不贪的,所以管仲反贪往往一举两得,一则贪官辛苦敛聚的万贯家财被没收进国库,使国库创收;二则官们都家大户大妻妾成群儿女成圈,将其女眷充入“女闾”,她们手无缚鸡之力,做娼妓正好发挥所长。 管仲的娼妓兴国计划实行以后,取得了令世人瞩目的政治经济效果。 齐国历来重视商品贸易,齐国商人“负任担荷,服牛轺马,以周四方”(《国语·齐语》)。这次首创娼妓,齐国还弛关市之征,建立招待商人的客舍,免费提供食宿和三陪。 设“女闾”来招商引资,一时间天下商贾归之若流水,齐国都城临淄成为天下第一大都会。商人获得巨利,齐国则成为GDP天下第一的超级大国,号称“冠带衣履天下”。 位于前门、宣武门之间的八大胡同是北京的红灯区,许多妓院竟然挂出了‘客满’的牌子。” 可以说,国营妓院直到100年前依然是中国特色。来自娼妓业的花税一直是政府的一种主要税种,而管仲也成为娼妓行业的祖师爷受到万世香火。 虽然中国以假正经的礼教治天下,但娼妓在中国2000多年的历史中,始终只是和戏子、儒生、胥吏(公务员)相似的一种平常职业,只有到了万马齐喑的明初和毛万岁时代才被妖魔化。 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娼妓始终是一种非常时髦和风雅高尚的职业。有点类似今日之影视明星节目主持人。 明宣德年间,皇帝忙着斗蛐蛐,官吏们忙着搂钱,世风日下腐败成风,中国才出现了第一次迫害妓女的扫黄运动,但很快就不了了之。 妓女与官吏有着密不可分的历史渊源。官妓的来源大多为犯罪官员的家属,如上官仪及子庭芝被诛,庭芝妻郑氏及女婉儿配入掖庭;吴元济妻沈氏、李师道妻魏氏败诛后,皆没入官妓。 《苏三起解》中的苏三就是官二代,她父亲被政府以贪污罪抄家,她就沦为官妓,后来又嫁给一个新科进士,重新成为官夫人。这样的案例不胜枚举。晚至100年前,中国首位“总统夫人”(袁世凯)也是一位青楼女子。 在礼教最为桎梏的宋明清时代,中国的娼妓与官吏之间依然保持着良好的互动关系。达官贵人无不以狎妓为荣,甚至皇帝抛下后宫的三千佳丽跑去拜访名妓李师师,又如柳如是、赛金花,无不留下千古美谈。 唐代官吏狎娼,上自宰相节度使,下至庶僚牧守,几无人不乐于此道。唐代人把嫖娼称为“春风得意马蹄疾”,狎妓绝对是一件倍儿有面子的事情。 “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唐代以后把科举的第三名被称为“探花”,与妓女选美皇后称为“花魁”相对。 白居易一生几乎是与妓女声色相始终的。他不仅蓄有众多家妓,而且随着他游宦处所的更变,结识了数以百计的各地的青楼女子。 白居易在《追欢偶作》中有一句诗:十载春啼变莺舌,三嫌老丑换蛾眉。意思是说,我家里养的家妓,每过三年多,我就嫌她们老了丑了,又换一批年轻的进来,十年间换了三次了。 可见官吏们一方面遭到君权的奴役,另一方面有以男权欺凌娼妓。身为官吏的白居易与琵琶女同病相怜,“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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