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5年11月2日,中国国产大飞机C919客机首架机在浦东基地总装下线,这确实是了不起的成就。迄今为止,世界上只有美国和欧洲少数国家拥有大飞机设计、制造能力。中国终于能制造出大型客机了,加上航母等制造,表明中国制造技术是已经上了一个大台阶。C919客机已有订单517架,除中国订单外,还有德国普仁航空公司、泰国都市航空、GECAS美国通用电气金融航空服务公司等购机或租赁意向订单。C919客机从一开始,就有了走向国际市场的姿态。
国产大飞机迈出成功的第一步固然可喜可贺,但中国一些媒体的老毛病又犯了,称C919下线,就代表了有望打破波音、空客垄断。未来经过我国飞机科研与制造人员的努力,是可能让中国大飞机在国际市场与波音、空客竞争中有不俗的表现,但咱们没有必要为此说一些显得有些骄傲自满的话。谦逊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过多的自我表扬不利于国际交流和我们的自强不息。
要知道大飞机,中国1970年代才有了计划,努力了三四十年才有了今天这一步。而且飞机的心脏部件——发动机,是美国GE参股的CFM国际公司的LEAP-X1C发动机。该款发动机,是美方断定中国自主研发的引擎不会对CFM构成威胁。美国政府放行这款发动机,也判定中国获得这款发动机不会影响到美国的国家安全。中国正确研制中的长江“CJ-1000a”发动机或许未来某年能够取代LEAP-X1C发动机,但这需要一定的时间和安全可靠性验证。长江发动机的研制,中国也聘请了国外专家,还给予外国专家重奖,也表明国际合作是中国加快提升大飞机设计制造能力的重要方面。国外对C919客机有兴趣购买或租赁,发动机等核心部件采用的是国外成熟技术,是他们考量的重要因素。
再说波音、空客的大飞机制造拥有比较长的历史,有着世界公认的优质机型与杰出产品。他们的品牌优势非常明显,中国大飞机纵然到了有实力与他们三分天下时,也有长时间的恶仗要打。大飞机的竞争不像其他产品,不可以用低价竞争来主导。尽管低价是一个营销手段,但最关键的是安全记录和维护的可靠性。一架飞机从空中掉下来,若是飞机的本身事故造成的,对市场影响会特别大,甚至是致命的。而没有大量的飞行安全记录做支持,要使大飞机大量、快速进入国际市场,是不现实的。因此,国际大飞机一定要在安全和维护上拿出真功夫,一定要做到质量第一、安全第一。对C919客机宣传的“更安全、更经济、更舒适、更环保”等特性,必须不折不扣地做到。
去年有一个报道,从2008年立项到2014年,C919客机攻克了40多项关键技术,解决了100多项技术难题,申请专利170多件。C919客机的研制,国内有22个省市、200多家企业、36所高校、数十万产业人员参与其中,另外选择16家跨国公司作为大型客机机载系统供应商。一方面是中国自主研制,带动了一大批科研人员和生产制造企业出成果,出效益,另一方面也就是国际合作,这样方能以国际的高度托起中国的高度。重要的是自己有创新,就能增强国际合作的话语权。
在商言商,而不是以此滋长民粹主义那种情绪。这一点对中国其实很重要。如果任由民粹主义那种东西蔓延,人家的民粹主义同样受到刺激,人家的技术和人家的市场对你处处限制,那就不是好事。为什么要学会国际语言?有些事就是尽管去做,而不是提前预告太多的梦想和幻想。大飞机我们向前走出关键性一步,但人家已经在我们前面走了很多步。何况我国大飞机下线后,还要经过试飞和批量生产的考验。试飞成功后,能不能成功组织批量生产保持质量和安全性能的提升,并及时交货,也将是未来的重要难题。飞机的结构复杂,零件很多。我国制造业批量生产,比较难的是质量控制和诚实守信。如果我国大飞机生产制造通过严格的管理解决了这个难题,那或许可以帮助中国挽回制造业的声誉。直面这个现实,不是自卑,是要重新树立信心,激励自己的步子更快且沉稳一些。
有人发现空中客车首字母是A,波音首字母是B,中国民用大客机首字母恰好是C。未来的国际民用大客机就是ABC,有点意思。但现在似乎中国C919客机仍未有一个响亮的名字。人家“波音”、“空中客车”那样的名字取得真不错,中国的大飞机应当也有一个。如果有关方面想不出来好名字,找老航吧。老航可以找几个人帮助中国大飞机取一个叫得响的好名字。(航亿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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