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吴 胜:沙洲礼赞 | |||
| 煤炭资讯网 | 2015-5-29 16:33:00 散文荟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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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几何时,你我怀揣着梦想踏上奔腾的列车,却驻足于荒芜的戈壁滩。耳边犹响着拼搏的号角,风沙却刺痛了迷茫的双眼。当伫立于大漠之中、徘徊于黄河之畔,遥望昏黄的苍穹之时,是否会有“置身于沙野,相忘于江湖”之感呢? 然而,当煤矿井架高耸,建筑林立,公路纵横,绿草遍野,人群密集的时候,改变的力量使你我爱上了这片沙漠。凄凉的戈壁、偏僻的煤矿因你我的热血豪情而变得风光无限。
我曾观摩巍峨泰山之华美壮丽、浩瀚渤海之碧波荡漾,清幽趵突泉之汩汩清流;也曾拜赏千年“ 三孔”之书香古韵、五月扬州之氤氲绿色、四月云台山之静雅超凡。暂且不讲这些景致之奇之美之险之绝 ,单单是那簇拥的人群和那夹杂着脚步声、嬉闹声、锣鼓声、流水声、鸟鸣声等竞相争宠的声声响响,就能将人们带入其中。那种壮美的景色与这孤独的戈壁滩、雄浑的长河、苍茫的天地简直天壤之别,初临此般境地,怎不叫人感叹?
然而,这里却也并不寂寞,这片毛乌素沙漠边缘的神秘地带,也有着别样的风情。 看那行人,或是踱步于民俗村寨,品味独有的异族情彩;或是跋涉于漫野黄沙,寻找顽强生命之真谛;亦或是“踏破贺兰山缺”,亲手采摘贺兰山上那晶莹如玉的绝美葡萄。如此以来,倒也别有一般趣味。不过,仅是如此,尚不能解析这般天地之真性情。 不知大家是否与我有同感,游玩于青山绿水之间,踏步于奇峰峻岭之侧,是否有一种不能直言的充实感?我想是过于饱满。放眼望去处处是景致倒也不是一件值得称颂的事。满眼的奇石、花草、山泉、玩物,似乎要将你整个人、整颗心俘获,以至于没有多少闲暇的时间去感悟,去憧憬,甚至于来不及去真真切切的亲近自然,这就失去了游戏山水的真正意义了。古人云“智者乐山,仁者乐水”,不同的事物或者地点给人的感悟是不尽相同的。放任形骸于自然,我们讲究的也不过是暂且逃离世俗,吸收一些天地之气,以达到“舒心畅然”的目的。只有真正与内心相交、与自己的灵魂同处的地方,才是真正的风水宝地,这并不在于那里的景致是否俊美,物产是否丰饶。《大话西游》拍摄于此地,当紫霞仙子牵着名驹,手配宝剑,缓缓地于沙漠之中走来时,一句“只羡鸳鸯不羡仙”将她的超凡脱俗完美展现于天地之间,旷野无垠图黄沙,留下的只是仙子自信甜美的笑声;当紫霞仙子坐于沙漠之间,环视穷途四壁,心爱的人却不懂得自己内心相思之苦时,凄凉的心境与这漫野的黄沙交相呼应,流露的是何等经典的凄美?当孙悟空怀抱已香消玉殒的紫霞缓缓而落,浑黄的苍空透着微红,无限的尘土应声而起,当凄美的音乐响起,那种斯人已逝的离别之感跃然而出,又赚得了多少看客惋惜的眼泪?
我们知道,大师的画作往往并不是处处殷实的,而是多处留白,画中的色彩笔墨不过是牵引着人们的思想走向更远、更高,而不是仅仅局限于纸面之上。我想世间的精品之作无不是融合了人们的审美标准以及自己的真情所在的。那到底何为美的标准呢?有位大家说“满意为标,适可为准”。这就如同我身处的地方一样,似乎每个地方都适可而止的拒绝了人们想追寻异样景致的目光,留给人们更多的是主动的去感悟、去憧憬。沙漠、黄河、皓野,处处的支离破碎,的的确确没有美丽可谈,但是如果说他就此失去了意义那就大错特错了。当你冷静的伫立于黄沙之间,上有天,下有地,中间是你自己。当天、地、人在此间完美的结合在一起时,你不会自责于选错了地方。此时此刻的心灵,犹如皓月当空,是那样清静、那样悠然,没有丝竹乱耳,没有案牍劳形。“大漠孤烟直”是一种难得的心灵动态。当你敬畏的站在母亲河畔,世间少有的奔腾豪强直摄心魄,你所看到的,不仅仅是颜色,听到的也不仅仅是声音。看惯了大海的人,不会看懂黄河的真性情。她的翻腾让人敬畏,让人深思。与深潭绿水幽泉相比,黄河真正带给人们的是一种从容不迫、霸气奔腾的豪壮与魄力。当落日的余晖映透在浑黄的河水中,咆哮的波涛溅起试图挑衅落日之时,世间至刚至阳至高至热之物融合为一体,壮哉!“长河落日圆”是一种壮烈的气势展现。
越是凄苦,越是刚强,越是美丽。在这里,没有懦夫!看我煤矿兄弟,终日穿梭于阴暗的巷道、寸手不离冰冷的钢铁,无畏汗血,不惧辛劳,任那泥浆煤尘遍布全身依旧忘我的劳作着。然而,当一车车的乌金重见天日的那一刻,他们欣喜地笑脸却是世上最美的容颜。我想到了那戈壁滩上屹立着的胡杨,“活着千年不死,死后千年不倒”,用刚强的意志笑看飞沙滚石,与大漠为伍,与长河为伴,任尔红尘滚滚,我自朗月风清。
我喜欢大海,喜欢高山,喜欢绿树花草与乱石嶙峋。唯独不喜欢单调与深沉,在此之前,我会对大漠嗤之以鼻,认为大自然鬼斧神工不过如此。但是改变的力量使我意识到了很多,当人工栽植的绿草、树木,威严的建筑物乃至高耸的井架与这遍野的沙漠竞相争宠的时候,那种改造自然,超越极限的征服感满满的充斥心间,却又是那么的自豪与骄傲。我想,在这个神圣、简单、清静的世界里,我们将永远改变着,拼搏着,奋进着。
2013年冬月记于戈壁之边、长河之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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