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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河北肃宁发生特大枪杀案,在围捕行动中多名警察中弹伤亡。这一悲剧事件之后,央视主持人白岩松因为在节目中谈及这个案件时,对殉职警员使用了“死亡”,而没有使用“牺牲”,在网上受到警界人士的批评,特别是一些警察纷纷把“枪口”对准了白岩松,对小白兴师问罪。
央视注定是个多事之地。毕姥爷“饭局门”事件激起了一些人不满而下课后,没想到白岩松也摊上了事儿,更没想到这次是警方和小白过不去。不就是没有用“牺牲”一词吗?至于这样吹毛求疵吗?今年是抗战胜利70周年,八年抗战抵御外辱,有多少人死了连名字都没有留下,他们找谁理论去?哪个警察挺身而出为他们讨还过公道?作为当代人民警察,仅仅为一个毫无贬义的中性词闹情绪,怎么指望他们任劳任怨为人民服务?
再说了,在事件最终定性之前,白岩松作为新闻人,谨慎的使用“死亡”一词,客观的表达一个生命的结束和一个新闻事件,不但没有任何错误,而且也正是中国新闻从业者最应该提倡的精神。新闻的生命是客观真实。因此,新闻节目不应带有一定的倾向性。否则,新闻就失去了生命。前段时间,央视对庆安枪案的报道正是因为带有明显的倾向性,引起了社会舆论不满和质疑。这次在肃宁枪案的报道上,白岩松有意识的弥补庆安枪案的偏颇和不足,没想到却遭到了警界人士的激烈反对,这正常吗?
在中国,每一个人,每个阶层,每个行业都是抱怨别人对自己不敬和不公,可又有谁真正关注过全社会的公正?连一个客观中性的报道都不能容忍,这样的人民警察怎么无私奉献?为什么白岩松一个毫无贬义的词语,竟引起警察的激烈不满和“围剿”,其实关键是长期以来我们在新闻报道中对警察过于“宠爱有加”的结果。在以往的报道中,无论最终的事实和结论怎样,只要警察与歹徒搏斗,必然被描述为“出生入死”、“英勇无畏”;只要在案发现场死亡,必然定性为“壮烈牺牲”、“感天地泣鬼神”。可这样做对吗?
长期以来,正是我们的人民警察深受新闻报道的“宠爱”和“溺爱”,因此,一旦报道突然中立和客观,一贯娇生惯养、听惯美誉的人民警察肯定难以适应,那敏感脆弱的心灵必然受不了白岩松“死亡”报道的“冲击”,于是向白岩松兴师问罪就难免了。然而,白岩松不是党组织,不是公检法,他只是一个新闻工作者,他没有权利给在尚未结案的案件中死亡的警察定性。他必须严守中立,不能带有任何倾向,这是一个现代新闻人的天职!
死亡就是死亡,没有什么褒贬。我们的人民警察完全没有必要对这个词语耿耿于怀。用死亡来描述,虽然没有用“牺牲”那么高大上,但也并不会损伤警察的声誉。白岩松不是对警察有偏见,这是他履行一个新闻从业者职责的表现。生命是平等的。从实质上讲,一个环卫工扫地时被违规的汽车撞死,和一位警察出警时被罪犯枪杀而亡并没有多少差别。白岩松这次报道警察用了“死亡”,我坚信他在别的新闻中也会这样!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这次,我们的人民警察不把“枪口”对准罪犯,而瞄准白岩松,这绝对是滑天下之大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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