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亚洲:今天逼歉,明天你会被逼着当蠢货吗 | |||
| 煤炭资讯网 | 2015-9-8 0:06:57 一事一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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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天津灾难“逼捐”过后,北京阅兵后惊现“逼歉”。
事情是这样的,阅兵日那天,明星范玮琪在微博上晒出了一张亲子照(如果是她的粉丝都应知道,她和黑人都喜欢晒亲子照),而让她始料不及的是,这种在平日稀疏平常的动作,却引起了轩然大波,许多人在其微博后面跟评攻击,甚至上升到“不爱国”层面。后来,范玮琪居然道歉了,原文是——真是对不起,因为分享了一张儿子的照片,让大家不高兴了。 我不知道范范在“道歉”之时,是真的心生歉意,还是被如潮的攻击给吓到了,至少从这句道歉来看,是很难构成逻辑的——因为分享了儿子的照片,所以让大家不高兴了? 我宁愿相信,这是范范的无奈妥协,于是也有论者开始站出来摆立场,如评论员李方先生率先著文——范玮琪道个P歉,喷子们网个P友,言词不可谓不激烈,尔后,评论员曹林先生写有——昨天逼捐,今天逼歉,明天会逼你跟他们一起当蠢货,鞭挞之意显而易见。 两位评论大家对这些网络“喷子”们进行了或愤慨、或激烈的抨击,而抨击点主要如下:他们是泼粪者,怎么能把隐形的键盘侠们这种毫无理性的声音当成“民意”呢?怎么能被这种本应无视的奇怪观点设置议题呢?他们是敌,不是友,他们是在舆论场中寻衅滋事,用隐形的多数暴力裹胁正常思维,拉低着社会的整体智商。 他们的基本观点,我是赞成的,不过,与愤慨激烈的抨击相比,我更愿意将这种情形的出现,视为乌合之众的集体无意识,必须声明的是,乌合之众在这里它是一个中性词。 这里需要厘清的几个常识是,那些背后的喷子到底是谁?是一个集结的群体吗?然后,我们所看到的多数暴力是如何裹胁了正常思维的?又是如何成为一种骇人的暴力的? 如果真如曹林先生所言,那么多恶毒、毫不讲理的谩骂大行其道,可仔细看看,基本上没有实名的人,都是一些没有头像、没有身份、没有实名的隐形人――他们隐藏在匿名的账号背后,释放着人性中最丑恶的一面。但仍要看到的是,这里的“他们”,其实是割裂的个体,是许许多多分隔在不同地方,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世界”,每一条“恶毒、毫不讲理的谩骂”, 无论是不是情绪宣泄,都只能代表一个人的“喷”,而如何成为一个群体的呢?这并不是其中暗含的牵连或组织,而是因为网络的力量。我们不妨做一个假设,如果没有了网络,或者说没有网络的表达平台,我们看不到这汹涌的谩骂,但你能说就没有“情绪的宣泄”吗?如果每个人只能在闭环中宣泄,我们看不到“他们”。我们坐享网络所带来的便利,那就得做好接受网络喷子所带来的恶感。 而即便是一种情绪的宣泄,在一个分母无穷大的网络世界里,他们也只是一个非常微型的分子群体,而如果我们还要去承认生物的多样性,以及“代代相传的无数同类经验在某一种族全体成员心理上”的集体无意识,这样宣泄所代表的劣根性,又是我们所能避免的吗?过去存在,今天存在,我相信在很久远的未来,仍然还会存在。但他们永远也只能是代表一小撮的不入流的声音,也正如曹林先生所说,我们身边那些有名有姓的人,有哪个会持这样的观点呢?于此而言,这样的“暴力”又如何能裹胁现代文明滚滚向前的正常思维呢?又如何成为一种骇人的暴力呢?只要在现代法治文明的格局内,无论从道德层面还是从法治层面,这种声音恐怕都不会过得好。 我们无须把隐形的键盘侠们这种毫无理性的声音当成“民意”,也没必要被这种本应无视的奇怪观点设置议题,当然,更没必要祭奉出一个“实名制”的网络世界,以及去做敌友分明的群族区分,即便是那种坚硬的集体无意识,我们依然相信社会结构的改变,足以让我们“看到或听到人类原始意识的原始意象或遥远回声,并形成顿悟,产生美感”;即便是笃信生物的多样性存在,我们也相信人类的劣根性可以在历史长河中得以消褪。最起码,我们应该自信——昨日逼捐,今日逼歉,无论如何都不至于会逼着当蠢货嘛。(高亚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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