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娇妮子 :他花了整整30年,为父母拍了12000张照片,故事却让我们看哭了 | |||
| 煤炭资讯网 | 2016/6/19 17:24:50 一事一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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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妮子和大家分享一本有些特别的书:《俺爹俺娘》 ![]() 作者是一位摄影师 ![]() 他叫焦波,是个常年不归家的游子 焦波的爹娘,也和我们的父母亲一样 慢慢衰老,难抵岁月的催促 ![]() 左起:焦波大哥,焦波母亲,焦波,焦波父亲 但焦波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佩服得五体投地的事 为了“留住”日渐年迈的父母 他花了整整30年 用相机拍了12000多张照片 还有600多小时的录像 记录下爹娘的日常起居 也记录下了爹娘的相濡以沫、岁月沧桑 在这本书里,他为我们讲述了“俺爹俺娘”感人至深的故事 在鲁中山区,与沂蒙山毗邻,有一个小山村,住着我年迈的爹娘。 俺爹叫焦文崇。身高1.70米,体重80公斤,是一个长着一双倔强眼睛的强壮男人。他属兔。 ![]() 俺娘叫乔花桂。身高1.41米,是一个体重70斤的弱小女人。她属牛。 ![]() 爹娘虽说出生在一个村,一个村东,一个村西,结婚前却谁也不认识谁。 但在这条小路上,爹娘共同走了70多年。 ![]() 在我学摄影之前,爹娘只照过一次相,那是日本鬼子时期办“良民证”时村上让照的。此后30多年,爹娘再没见到过照相机。 1974年春天,我和女朋友夏立群(现在的妻子)带着相机回家时,爹用粗黑的手抚摸着这神奇的玩意儿,眼神里充满疑惑:“这方匣子咋能照出人影呢?” 当我按女朋友给调好的光圈、快门,举起这“方匣子”要给爹娘拍照时,他们你看我,我看你,躲躲闪闪,不知所措。 娘还说:“别照了,俺长得又不好看。” 这一次,我拍的照片大多数都虚了,只有这一张还算清楚。 ![]() 那一年,爹60岁,娘62岁。这也是迄今看到的爹娘最早的照片。 1978年,我给爹娘拍了第一张合影。这几乎是爹娘的金婚照了。 照片上的爹娘,一脸严肃。 ![]() 1983年,我开始照着书本学摄影,干活儿时也是一肩挑着担子,一肩挎着照相机。 爹说我“要饭的牵个猴子——玩心不退”,娘却会给我圆场:“学照相咋不是正经事?都像你这一辈子只认得锄把、斧头?” 家乡人读“摄”为“聂”,“摄影”读作“聂影”,别人这样说,我觉得别扭,但从爹娘口中说出来,我听着舒服。 随着我在报纸发表摄影作品多了,爹娘慢慢养成了看报的习惯,爹也很少再吵嚷,我每次回家,都会跟着爹娘的活动“摄”几张“影”。 时间久了,我为爹娘拍了不少作品,镜头记录了爹娘的日常起居,记录了爹娘的辛勤劳作,也记录了爹娘日常的磕磕绊绊。 每天窗纸一亮,爹娘就起来忙活,太阳下山,是他们收工的钟点。 ![]() 在田里剜谷苗的老娘,像立在天地之间的一尊雕像。 拍下这个镜头,我哭了...... ![]() 男在前,女在后,爹在任何时都是唱“主角”。 ![]() 对爹的“旨意”,娘言听计从,尽管有时不情愿。 ![]() “往上点儿,再往上点儿,你听见了吗?” ![]() 娘被爹气得肚子疼,爹乐呵呵地一边给娘揉肚子,嘴里一边说:“我这手是妙手回春啊!” ![]() 爹干活手指上扎了刺,娘戴上老花镜给他挑。 扎痛了,爹便嚷嚷:“你这哪里是在挑刺,简直是挖坑、刨树根!” 娘还是细声慢语:“老了,眼花了,看不清了。 ![]() 他们吵过闹过,年轻时甚至三年不说话。 我问爹娘:“你们怎么不离婚呢?”爹说:“离婚,咱家不兴这个,结了婚,就像钉子砸到木头里,再也拔不出来了。” 2001年,爹娘结婚70周年这一天,我们到北京游览。 爹深情地拉着娘的手,念了一句戏词:“咱们手把手儿把话拉……” ![]() 爹病时,娘用瓢盛上水果、糕点放在爹的床头,让爹想吃时随时就吃到。 ![]() 娘说爹一辈子也没改驴脾气,啥事都犟。 这不,爹摔伤了胯骨,躺在床上起不来,但他还是不让别人喂饭。 ![]() 春节前,娘的肺气肿病突然发了。 娘住院了,爹一人在家,整天打不起精神来。 ![]() 大年初一,娘的病稍有好转。爹就迫不及待到医院探望,一进门就直抹眼泪。 “咱俩结婚68年,这可是头一回不在一块过年啊!” 爹边哭边说。 ![]() 这场大病,险些要了娘的命。 最可怕的时候,医生都判断娘最多只剩两个钟头,可是娘却在天亮后睁开了眼。 我大声喊道:“娘又活了,娘又回来了。” 爹说:“快喊你娘!大声喊!不停地喊!她舍不得俺呀!从黄泉路上又回来了!”说着,爹又凑到娘的身边,俯下身子说:“我试试你娘发不发烧。”说着,把脸贴在了娘的额头上。 爹说试试娘的体温,实际上是在亲吻娘的额头。我万万没有想到,当着儿女的面,爹竟用现代人表达情感的方式对娘表达他的爱。 ![]() 爹说喜欢这张照片。问他为什么喜欢,他说:“你娘生病时,全家人都悲悲戚戚的,病好了,全家人又都欢欢喜喜的。这叫悲喜相生。” ![]() 每年春天,娘总是把寿衣拿到院子晒一晒。因为,家乡有个民俗,多晒寿衣会长寿的。 死,是个可怕的字眼,一般人怕谈它,达官贵人更避讳它。然而,爹娘却不在意,从从容容地准备迎接它。 爹娘是太平常的人了,也许正因为“太平常”,才活得这般从容。 ![]() 娘90岁大寿那天,我为爹娘拍了这张合影。可没想到,这竟是他们最后一张合影...... ![]() 2002年12月8日早上,我突然接到家里电话,说爹夜里突发脑溢血,昏迷了。当我赶回家时,爹已躺在了医院里。任凭我怎么喊,他都不醒。 爹的生命力是极强的,他从小跟奶奶下地干活,11岁就拉大锯,艰难的生活,摔打得他结结实实像个木墩子,年轻时一直没生过大病。73岁得了黄疸性肝炎,可经过治疗,恢复得很快,到80来岁反而更精神了。 如今他患上这可怕的脑溢血,难道他真的要走吗?我多么奢望他能闯过这一关,在一个早上伴着太阳醒来,像往常那样笑嘻嘻地对着我的镜头,让我给他照相。 说来也怪,给爹拍了30多年照片,我却没有和爹单独照过相。 爹在病重弥留之际,这张照片能挽住永远的遗憾吗? ![]() 这是我给爹照的最后一张照片。一个月后,爹便去世了。 ![]() 爹走时,娘正病着,我们没让娘见他一面,以后也一直瞒着她,说爹在北京疗养。 其实娘心里明白,可面对儿子,她不愿捅破这层窗户纸。 ![]() 2003年农历十月初七,是娘的91岁大寿。 此时,娘还不知爹已经去世一年了。 ![]() 三个月后,2004年2月14日晚上,我接到老家的电话,说从傍晚起,娘突然言语不清,神志昏迷。我立即打车赶到北京站,在离开车还有2分钟时跳上了22:10开车的T25列车。 一夜无眠。 这些年来娘多次病重,都是我回去后娘就好了。这次也会出现奇迹吗? 15日早6:08,我赶到家冲进屋门时,娘只剩一口气了。我扑到娘的床前,攥着娘热乎乎的手,喊了一声“娘”,娘立即答应了一声,又喊一声,又答应一声。娘的眼皮在动,却睁不开,嘴在微微颤动,想说却说不出来。 娘知道我回来了!娘在等我啊! 可是一分钟后,娘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就像天塌了一样,我的眼前一片黑暗。 爹和娘一起生活了72年。 ![]() 他们把最美好的瞬间都留在了我的镜头里。 ![]() 世上别的东西失去了可能还会再有,而亲爹亲娘失去了便再也没有了。 ![]() 虽说,30年来,我给爹娘拍了12000张照片和600多个小时的录像,留住了活生生的爹娘,可是如今,爹娘的照片我一眼都不敢看,我不敢去面对一个残酷的现实。 我尝试着去回忆,想用美好的回忆来慰藉空空落落的心,然而,回忆是美好的,伴之而来的凄苦却同样是残酷的。 我每天期望做一个与爹娘团圆的梦,结果,梦来了,梦走了,冰凉的枕头上只留下清冷的泪。 我心里只有一个愿望——一个想起来心里流血的愿望: 多想再给你们照相啊,俺爹俺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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