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天津、浙江、江苏等十多个省份的公办高校学费相继调整,时隔两年,又迎来新一轮高校学费调价。记者获悉,江西与广东已确定在今年执行新学费标准,7月8日,广东省华南理工大学率先发布新的学费调整方案。同时,内蒙古和海南已召开听证会并通过了高校学费调整方案,但目前未敲定执行时间。另有媒体报道称,重庆、安徽等省市也已启动公办高校学费调价程序,但两省物价部门向记者表明,目前并没有确切的调价计划。(7月10日《新京报》)
目前看来,一些省份对高校学费调价的“槌子”已经落下,另有一些省份虽未落槌,但似乎已是箭在弦上。这些省份涨高校学费的理由不外乎是,在2014年那一轮调价中,他们并没有调价,现行学费标准已执行10多年,现今物价指数不断增长,教职人员工资标准提高,教学改革不断深化,学校的人员支出、公用支出、固定资产折旧支出等也在不断加大,生均培养成本已大幅提高。一言以蔽之,办学成本压力使得他们不得不涨价。
对这种涨价理由,粗略地看似乎有道理。我国高等教育并非义务教育,实行的是成本分担机制,生均培养成本提高之后,学生及其家庭要为上涨的部分成本埋单。不过,要埋单也要明明白白地消费,而非稀里糊涂地埋单。故而,高校涨学费的一个重要前提是,公开高校学费的收入与使用账本,放在阳光下接受人大机构与社会公众的监督。更要公示高校生均培养成本的详细情况,让公众知晓高校到底有没有不合理的培养成本增长。
事实上,正如新华社前不久的报道所说,不少高校培养成本没有详细清单,学费支出监督机制缺失,致使学费收支成为一笔“糊涂账”。在这种情况下涨学费,显然难以收获大多数民意的支持。尤其是,不少高校确实存在不合理的培养成本增长,他们举债建设新校区,举债扩招,贪大求全,追新逐异,动辄拥有几千亩校园,过分追求在校师生数量,导致债务负担加重。出现一边乱花钱、一边喊缺钱的奇特现象,也就不足为怪了。
正因学费收支成“糊涂账”,正因存在培养成本不合理增长,高校办学成本就不能只让学生扛。比如,高额的基础设施建设成本,就不应包括在学费中,尤其是高校的形象工程、政绩工程。基础设施等硬件建设,是为了提升办学条件,提高学校竞争力,公共财政当为之埋单,或者通过校友、商业公司、社会捐赠获得建设资金。而高校行政机构臃肿、开支大的问题,则需要精简机构、裁撤冗员来化解,而非一概转嫁给学生去承担。
要保证办学成本不是只让学生扛,当务之急是修订完善高校生均培养成本测算与管理办法,哪些办学支出可算作培养学生的成本,哪些不能算,要有明确界定。换言之,要从培养学生的成本中剥离掉不必要的开支。不然,高校办学成本构成非常复杂,恐怕普遍会将所有支出都汇总到培养学生的成本当中,完全靠收取学费来生存。为应对办学成本的提高,高校与其不断涨学费,不如在政府拨款、学费收入之外,寻求多元化的筹资渠道,捐赠收入、投资与经营创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