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 华:怀恋母亲的红烧肉 | |||
| 煤炭资讯网 | 2016/8/2 14:00:39 散文荟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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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母亲离世时女儿刚好两岁,如今女儿快高过我头了,屈指算来也10年有余了,这些年日子虽然过得忙忙碌碌,但对于母亲的思恋却从未停止过,印象最深的就是母亲所烹制的“红烧肉”,如今那诱人的香醇已牢牢地镶嵌在我脑海的深处,成为我记忆中妈妈的味道。
母亲是一位地道的农村妇女,一生简朴、勤劳、善良、坚强。记得小时候家里条件不是很好,我们五姊妹加上奶奶,家里一共八口人,当时就父亲一个人在矿上上班,每天早出晚归,家里的责任田及照顾家庭的重担就几乎就全撂在了母亲一个人肩上。
70年代末,土地还没有下放,当时全凭工分口粮,像我们家这样没有全劳力及人口多的家庭,生活过得很是艰难。当年,母亲为了让我们5个正长身体的半大孩子跟上营养,她总是绞尽脑汁想尽一切办法让我们吃饱,那时,一捧捧玉米面、几块红薯干也常常会被她烹制的有滋有味。记得最高兴的就是父亲关工资的时候,每次领了工资父亲总会带回一两斤肥猪肉为我们改善生活,每每那个时候我们五姊妹内心便会不由自主地涌动着一种莫名的喜悦,而最高兴的还是母亲了,他通常会一边埋怨父亲肉买的太廋了或者太贵了,一边又麻利地接过父亲手中的肉,同时嘴里还不停地嘟哝着“肥肉好啊!油水多!娃儿长身体正需要!”每当这个时候母亲就会将肉清洗干净,切成厘米见方的小墩放在锅里煸炒,待肥肉吐油到一定程度后,母亲便小心翼翼地将多余的油舀进搪瓷罐里收好,然后再放上自制的豆瓣酱、糖、醋翻炒,最后将肉舀入盛有花生米的铁盆里装好,再放进挂在堂屋火塘上的鼎罐里用细火蒸。此时,幼小的我则习惯的坐在堂屋高高门坎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母亲生火、添柴,而火塘上鼎罐里冒出夹杂着柴草味道的肉香常常馋得我直流口水……对于母亲“红烧肉”的最初记忆便缘于此时了。
十八岁那年,我便辍学顶替父亲到矿,在矿上的食堂当了一名学徒,现在回想起来,当初义无反顾地选择去学厨师多半是受母亲“红烧肉”的影响。上班之后,回家的次数就变得越来越少了,但每逢说要回家,母亲便会喋喋不休地嘱咐父亲买最好的“五花肉”,在精心烹制好 “红烧肉”后,母亲便会佝偻着身躯早早地守在村口,不停地张望着……虽然食堂大鱼大肉的天天见,看着就腻了,但只要回到家闻着那熟悉的味道,浓郁的肉香便立马会勾起我的食欲,而就在我狼吞虎咽地享受着这一期盼已久的美味时,此时的母亲脸上则总是洋溢着满足的微笑,一声不响地坐在一旁默默地注视着,那目光如儿时般慈祥、温暖。
在我结婚生子的第二年,母亲就因操劳过度患上“阿尔茨海默症”(老年痴呆),最终,母亲在一次不小心摔倒后导致脑溢血不幸离世,离开那年母亲刚好60岁。母亲的离去除带给我无尽的思恋,也让弥漫我整个童年的“红烧肉”醇香,在她离开的那一刹那成为了永久的回忆。
10年来,那一抹伴随我成长的红烧肉浓香,时常撕扯着我的记忆,每每思恋母亲的思绪盛浓时,闭上双眼,记忆深处母亲端坐在堂屋的火塘前,用粗糙的双手不停地往火塘里添柴,而鼎罐里咕-咕作响,不停地往外冒着热气的场景,常常如电影胶片般在脑海里回放。每当这个时候,我便会循着记忆中母亲当年的烹制流程,亲自动手一遍遍疯狂地复制着母亲的“红烧肉”,但是每一次无论我怎样努力尝试,却始终都无法调制出母亲当年的味道。
渐渐地,烹制“红烧肉”便成为了怀恋母亲的一种寄托,虽然每一次尝试都无法再嗅到母亲的味道,但我深信,身在天国的母亲一定感应得到,儿子想她了,想她带着妈妈味道的“红烧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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