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骁：红红的柿子（散文)-中国煤炭（煤矿）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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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骁：红红的柿子（散文)

煤炭资讯网

2018/10/4 10:53:49 散文荟萃

深秋时节，独自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远远望去，一树树挂满果实的柿子树映入眼帘，让我浮想联翩。伫立在田埂沟边的柿子树和那红得似火的柿子，美得自然，美得充盈，每一树都透着一种喜气，这是乡村乡野里独有的秋韵。漫步田间山坡，欣赏着眼前的片片红色的景观，顿然觉得有一种情感涌上心头，悄然地流过心田；此刻，刘禹锡的那首诗也随之浮现眼前，“晓连星影出，晚带日光悬。本因遗采掇，翻自保天年。”诗情画意与秋野柿景浑然一体，其情其景美不胜收。
对柿子情有独钟，缘自少年时代。那个时候因为“文革”的影响，学校经常放假，一放假，我们这群少年就像脱缰的野马，满山遍野地疯玩起来，不是下河游泳，去玉米地里捉蛐蛐，就是上山捉蝈蝈，上到树上摘软柿子。在金秋时节，我们常常结伴去田边地头的柿子树下玩耍，每每仰头望去，总会被隐藏在树叶间的已熟透的柿子所吸引，自然也会爬到树上去摘下那一个个软柿子来，享受一下那种甜甜的味道。满树的柿子仿佛挂在半空中的小灯笼，着实惹人喜爱。
吃的欲望使我们再次结伴而行，这次去，有小伙伴带了竹竿、绳子和小竹筐。来到山坡上，有个少年上到树上，将拴着绳子的小竹筐挂在树枝上，然后用带有铁丝弯钩的竹竿去夹熟柿子，那熟透了的柿子经铁钩轻轻地一碰，就会掉入筐子中。当然，也有失手的时候，一旦失手，那软柿子就会从头顶落下，掉到小伙伴的头上或身上，柿子的汁液会流出来浸染衣服，其景甚是尴尬。待收获颇丰时，伙伴们就会围坐在树下，围着小竹筐尽情享用起来；一个个袒露着纯真的笑脸，用手抓住软柿子，摘取柿蒂，然后用嘴一吸，一个柿子的精华部分立刻会进入口腔，顺着食道滑入胃里；那种甜蜜滑溜的感觉是久久难忘的。待吃完筐里的柿子，又会朝着下一棵柿子树而去。
长大后才知道，柿子其实有很多品种的，比较有名的是火晶柿、牛心柿、镜面柿、罗田柿、鸡心柿和尖柿等。火晶柿子，其色红如玛瑙，状如金字塔；每到秋天柿子成熟时，宛如火一般的柿子在绿叶之间眨巴着眼睛，等待着人们去采摘。在那个时节，远远望去，顿觉层林尽染，万树红遍，柿子树犹如火把一样立于秋意萧瑟的山坡或旷野之中，宛如红叶一般妖娆。镜面柿子产自山东菏泽，由于菏泽古称曹州，所以也叫曹州镜面柿子；这种柿子制成的柿饼称为耿饼，耿饼肉质细腻，软厚甘甜，保质期较长，古时曾作为贡品进贡朝廷。陕西富平的柿饼也自古闻名，至今仍是人们喜食的佳品。
食柿有何益处？柿子具有清热润燥、生津止渴的作用，还能化痰止咳；柿子的维生素c和糖分的含量较高，超过了其他的水果。所以常吃柿子可以补充身体所需的维生素和糖分；不过，有糖尿病的人不宜食用。柿子还有润肠通便、降低血压和软化血管等作用。如今，柿子树越来越少了，走在旷野难得见到几株柿子树，大街上也少有挑着担子叫卖柿子的山民，倒是每个超市里都有包装精美的柿饼摆满货架上，吸引着人们的目光。
在过去的年代里，我们的小区是开放式的，紧邻马路边，几乎天天有山民挑着担子沿街叫卖柿子，也有山民挑着好几串火晶柿子欲进城；有时，母亲就会与山民作一番讨价还价后买下一串火晶柿子提回家，供一家人享用。有时也会买一些个大的软柿子，小心地剥去外皮，将柿子和进玉米面里，然后烙出玉米面饼。在那个困难时期，能吃到用柿子做的玉米面饼，就已经是不错的食品了。
成人后去了农村下乡插队，过了一段知青生活。插队的地方是山里的小村庄，出门就爬坡上山，每个山坡山沟里都种有柿子树。有一年秋天，队里的柿子丰收了，我也分到一份，有近百斤；一天早上有位老乡要进城办事，赶着马车，我就用一条麻袋装了柿子，让老乡顺路捎到了家里。那些柿子都是涩柿子，很硬的那种，要是软柿子，是万不可装进麻袋的。涩柿子的吃法要麻烦一些，要在先一天晚上用温水将涩柿子浸泡一夜，水温不宜过高或过低，过高会将柿子烫熟了，过低则去不了柿子的涩味。经过一夜浸泡的柿子会给人一种甜甜脆脆的感受，它的味道像芒果，甜脆又似苹果，不仅可以解馋，还可以果腹。提起“果腹”，最难忘的有两件事，一件是山里的农村气候寒冷，多是山地和旱地，很少种植蔬菜，小麦也产量不高；在下乡时，多半时间吃的是玉米面；经常是玉米面窝头、柿子与红薯在一起吃，吃完后肚子就不舒服了，有时肚子很痛，一连几天干不成活；老乡就说，是食物相克了，柿子与红薯不能一起吃；从那以后就谨记心中了。另一件事是每次回村里时必须经过镇子边上的一个村子，那个村庄里多有同学在那里插队，每次去少不了打扰，稍作停留后就沿着一条山路一路跋涉；在路上遇到柿子树时，自然停下脚步上到树上摘下几个柿子吃，吃完后又继续跋涉；二十里山路就是在走走停停、停停吃吃的状态中走完的，待回到村里时已是傍晚时分了。
柿子树在不结柿子的时候，满树缀满墨绿泛着亮光的叶子，那每片叶子看上去都丰满厚实，很有质感，浓浓的绿荫遮蔽着嶙峋横斜的枝杈。如果遇到一条沟坢或田埂长有一长排的柿子树，就会给人一种屏障一样的感觉，它们齐刷刷地站成一排，阻挡着狂风吹临庄稼地，守护者那一垅一垅的小麦、玉米••••••

作者：冯骁，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陕煤集团职工作家协会副主席。

作者：陕煤韩城矿业公冯骁

编辑：肖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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