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 琴:送 行 | |||
| 煤炭资讯网 | 2018/11/23 18:17:47 散文荟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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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一缕晨光微微洒向大地时,父亲已早早的起床浇菜园子。“琴,琴......”,父亲在院子里扯着嗓门叫我,我在床上睡眼惺忪的应着“嗯,起了”。我简单的洗漱好下楼去,母亲忙里忙外的给我准备米、猪油、胡椒粉,还有中药,并不断提醒我药要按时蒸吃。 我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慌乱的就要出门,父亲丢下粪瓢,一路小跑着在水池旁洗了个手,没找到擦手帕,就边在自己的衣服上简单的擦手,边走进堂屋把摩托车推出来,说怕我拦不到车,要自己骑车带我去车站赶八点十分的车,我说我骑,他坐后面给我提东西,前面可以为后面抵挡深秋里夹杂着的寒冽冷风。“你好久没摸车了,我才不放心你骑呢。”父亲边发车边说道。“让你老伯(bai)骑,不放心你骑”母亲在一旁也说道。最终我执拗不过他们,也只好妥协,果然孩子在父母眼中是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临走时,母亲生怕我钱不够用,硬是把自己昨天买菜的几十块钱塞到我的荷包里头,我都实习了,哪好意思再要母亲的钱,我悄悄的把钱放到母亲睡的枕头下面。母亲站在马路边依依不舍地看着我们离开,虽然疾驰的摩托拐过了前面的弯,母亲应该还没回屋吧。坐在父亲身后,我看着火红的朝霞,脑中便出现了母亲在田间地头被烤红的脸,我的鼻子一酸,眼泪就止不住在父亲身后偷偷的流。而此时由浅到深的红色曙光,像展翅欲飞的雄鹰,它在爆发,而这样的爆发在与东山碰撞时,瞬间迸发出了一片片缤纷的色彩。一会儿,又化作片片洁白的帆影,慢慢淡出在这湛蓝的天空里。景色虽美,却无法抚慰我不想离开母亲的心。 坐在父亲身后,我们一路向前,可无意间一抬头,心里又泛起一阵阵涟漪,我竟不知道父亲的黑发不知什么时候被岁月染成了银灰色,之前总爱看到父亲用镜子找准几颗白发就使劲拔,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发越来越多,索性懒得去拔了,再拔就成秃头了。父亲的黑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顶帽檐老长的棒球帽。时间的刀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它肆意的在人们脸上刻上一刀又一刀。养大了儿女,老了爹娘啊!我心里有些暗暗的神伤。在父亲的背后,我的头发被掠过的秋风拨乱,耳朵嗡嗡作响,隐隐作疼。父亲专心致志的握着方向盘,我能感受到父亲的手是寒气入骨的,可是父亲不哼一声,默默忍受着。经过路边的小商店,我叫父亲停下,我去买双棉手套给父亲戴。 “莫乱花钱,要节俭,存钱把助学贷款还了,我是挣了大半辈子嘞,钱都供你姐弟俩读书了,我挣不动了……”父亲一边念叨一边小心翼翼的撕下手套的标签,拍了拍手上的灰才放心的戴上。“你不担心我们嘛,大学都毕业了,助学贷款能挣到呢,你们辛苦了,家里的重活能不干的就不干了,我和弟弟养你们。”我说到。父亲听到我的话,笑着说:“那好啊,我和你娘现在还能挣点养老钱,就不管你们姐弟俩了,你也别担心我们,顾好你自己就行了,我们还年轻呢”! 还有八分钟就到点了,我担心的看着父亲,父亲加大油门,带着我一路向车站驶去,好在今天都没有堵车,八点八分我稳稳的到达车站门口等着出站的车。“老伯,你回去骑车小心点哦。”父亲则是把车停在安全区域,站在路边目送我离开,我也一路回头看,每一次回头都能看到父亲在看着我,直到父亲的身影渐渐缩小缩小直到看不见,我的泪水积满眶。过了十分钟,父亲就打电话给我说到家了,我心里很是明白,父亲还在路上呢,只是想要打电话让我放心而已! 父亲!我在逐渐长大的过程中,也在渐渐远离你的世界,你不得不放手让孩儿去创造属于自己的天地,你希望我变得强大,成为你的骄傲。我知道你和母亲的要求并不高,只需要我简简单单的陪伴就够了,但是我迫于现实,我连陪你们吃顿家常便饭都成了奢侈。每每想到家中只有你和母亲相依为命,有什么头疼脑热我不能及时照顾,我的心就五味杂陈,愧疚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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