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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长军:一片即将消失的土地(小说)

中国煤炭新闻网 2018/11/30 9:35:35    小说林
    村前是一望无际的沃野,村后是森林茂密的山峦,左面是辽阔美丽的草原,右面是清澈碧绿的湖水。田野里是绿油油的庄稼,草原上是悠闲自得的牛羊,森林里是成群的野生动物,林间和草丛里是叽叽喳喳欢叫的小鸟,树上结满了各种各样的果实,山岩森透着庄严与神奇,湖水里游鱼与水鸟嬉戏,岸边时不时有洗衣的少女。春天,这里透出勃勃生机,夏日这里青春四溢,秋天这里瓜果飘香,寒冬这里冰天雪地,兵荒马乱没有在这里曾经留下痕迹,祖祖辈辈自己在这里生生不息。村子东头老土家,爷爷安心耕种,父亲勤劳善良,虽然有吃有穿,可是跟有钱人一比,仍然显得土里土气。到了土劳动这一代,虽然国家提倡计划生育,但土劳动认为,有人才有财富,于是就不顾政策,只用对策,接二连三一口气生了五个儿子。于是负担越来越重,日子一天不如一天。更可气的是五个儿子都有病,只要土劳动家里一有点钱,五个儿子都争先恐后的有病,直到把钱花得一干二净,病情才能得到控制。眼看着人间的孩子上大学的上大学,出去工作的出去工作,土劳动累死累活,挣得的钱只够给儿子看病,他心里又气又恨又无可奈何。这一天,他把老婆和五个儿子叫到床前,气喘吁吁地说:“儿啊,你们也大了,你爹没本事再养活你们了,今后你们日子过好过歹,都得靠你们自己了!”原来老汉积劳成疾,不几天就一命呜呼了。土家大妈因为伤心过度,也大病了一场,可是五个儿子因为没有钱,他们妈妈的病就没有看。老妈妈就那么有一口气没有一口气的活着。后来弟兄五个坐在一起,也算是开了一个家庭会议。虽然心思各异,却都想发家致富;虽然文化没有,但都是心强得要命。最后争来争去,决定分家。闹了好几天,打了好几架,经过村支书、村长、长辈几次劝说,最后是老大土有福分得瓦房三间,在家种地,赡养老母;老二土有贵分得牛一头,羊三头;老三土有兴分得拖拉机一台;老四土有旺分得两轮摩托一辆,三轮摩托一辆;老五土有发分得一片山和一片树林,并且商量决定,除老大之外,其余弟兄四人挣了钱,必须交出一部分赡养母亲,多了多给,少了少给,不能不给。从此,昨日还在一起是兄弟,今天各自奋飞,遭遇迥异。

    土有福有房有地,一门心思扑在泥土里,种麦子,种玉米,种高粱,种芝麻,种大豆,起早贪黑,小伙子勤勤恳恳,不管吃好吃歹,天天侍候着老母亲。老二本来就不安分在农村当一辈子农民,自从一分家,直接把一头牛和三头羊全部卖了。当时卖的时候老大土有福想要,但手里没有一分钱,老二土有贵不赊账,而且心里也看不起老大,就谁有钱卖给谁,手里拿了两千多块钱,进城务工去了。老三土有兴喜欢摆弄车辆,分家的时候一口咬定啥也不要,就要那台拖拉机,他想着用拖拉机可以拉货,也可以贩卖运输,所以就分得了那台拖拉机,分家之后就开始给人拉砖拉瓦,只要能挣钱,啥都拉。老四土有旺分家之后,想做生意,却没有本钱,直接搬进山里,搭个茅屋,在山里种点蔬菜,买东卖西,走乡串镇,时刻寻找着发财的机会。老五土有发从小什么也不愿意干,自从分家之后,先是跟着老大混,没有多久,觉得没有出息,就远走他乡,从此杳无音讯。

     这天老大土有福挑着担子沿着湖边小路往前走,看见邻村赵光定家的姑娘赵春梅在洗衣服。他羞涩地咧了咧嘴,想说句话,却又心里砰砰直跳,不由自主地脸就红了。赵春梅倒是大大方方地说:“老同学,自从不上学,一年多没有见了!最近家里怎么样?”土有福脚下不知道往哪里迈步,肩上担子不知道重量,手里不自觉有了两把汗,嗫嗫嚅嚅地说:“老样子,老样子,你,没有出去打工吗?”“出去了,在深圳。我这次回来,家里要给我说对象哩!”说我银铃般地笑了。土有福急得脸通红,“这么快,我,我,你就要嫁人吗?”赵春梅继续洗着衣服,回头看了土有福一眼,既意味深长,又含苞欲放,说:“那就看我同意了不!”土有福到了地里,不知道该干什么活;回到家里,有些失魂落魄,眼睛里看不出往日的沉稳,脑子里老是转动着赵春梅的影子。他想起上学时候,那些两小无猜的岁月,想起和赵春梅在一起做同桌的时候,现在大了,反而陌生了,而且羞怯了,心里想和她在一起,就是说不出来。

本网特约记者:陕西黑龙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 王长军      编 辑:肖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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