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吉民:我家的生活比蜜甜 | |||
| 煤炭资讯网 | 2018/11/7 12:46:04 散文荟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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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1968年出生于河北省大名县农村老家,父亲是兄妹8人当中的老大,读过高小,一手漂亮的钢笔字和较高的文化水平,助他坐到大队(村)会计的位置,但因性格过于耿直,不太适合官场,就打起了退堂鼓,加之3个兄弟还未成家,自己3个儿子的接连成串,所以在做了5年大队会计之后,没有征得爷爷奶奶的同意,私自去了一个在邯郸地区叫沙果园的煤矿从事煤窑工作,但几个月后就被爷爷押了回去,其原因是下煤窑不安全宁可饿死也不能下窑。生活的压力,农村的艰辛,让父亲看不到任何希望,时过一年之后于1970年毅然决然再次选择了煤矿井下工作。 我的童年生活也是经历了文化大革命的后期,在以阶级斗争为纲和生产队集体出工挣工分的记忆之中慢慢成长,由于家中只有母亲一人参加生产劳动,挣的工分较少,生产队分红时候也是较差,基本上靠着父亲省吃俭用每月几十块钱的工资,补贴爷爷奶奶的大家和我们的小家用,也耳濡目染接受到传统的礼孝教育。在那艰苦的岁月长河之中,常年鲜有白面馒头,日复一日啃着玉米窝头、喝着玉米糊,就着大缸内腌制的萝卜、芥菜疙瘩和白菜帮,所幸我的母亲心灵手巧、虑事超前,隔一段时间就给我们兄弟五个变着花样改善伙食,手擀面条、豆面窝头、煎饼、疙瘩汤、红薯面饸饹、夏天制作白面鱼儿(用一种漏勺制作像蝌蚪一样),过凉水解暑,在母亲的精心照料下,我们相比周围邻居的孩子们要好很多。然而,天有不测之云,1975年3岁的四弟深夜突发高烧,机灵的母亲抱起弟弟赶往大队卫生部,却因医疗条件太差,不见成效,白白耽误了两天时间,母亲焦急万分,迅速做出正确决定,立即投奔在峰峰煤矿的父亲。尽管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但比起同期发病的孩子们,四弟患的小儿麻痹后遗症要轻微许多,这已是不幸之中的万幸。 “父母是孩子言传身教的老师”。我非常感谢上天赐予我们一位最为伟大的母亲,她不但身高挺拔、颜值担当、心灵手巧、富有主见,而且乐于助人、豪爽果断,被老一辈的爷爷奶奶和叔叔姑姑们大加称赞,因而爱屋及乌我们也很受长辈们的喜爱。我本家一位参加过抗美援朝左腿残疾、膝下6朵金花却没有男丁的三爷,不止一次在厕所偷偷塞给我5角、1元,最多时5元,并且还不让我透露出半点风声,当时的金钱何等金贵,这份沉甸甸的恩情牢记于心,却不想在我刚参加工作不久,还未等我报答,不到60岁年纪的三爷就病逝了,令我痛惜至今。 母亲手艺很巧、做活精致是出了名的,家里每天晚上总是围集一大群的姑姑姐姐学习纺棉花织布、纳鞋底做鞋、裁剪做棉袄棉裤和大褂、按图刻版剪做虎头鞋,尤其是母亲纳的鞋底针脚密,样式美,再用白洋布包边,跟市场上卖的相差无几,人人艳羡不已,我们穿在脚上油然而生自豪感。我的堂伯母不会针线活,一家人5口人鞋子有了窟窿也舍不得扔,母亲给他们新鞋,他们说什么也不肯要,后来母亲就把我们七八成新的鞋子给了他们,从此我们两家就像一家人。 1976年,家乡先后发生过地震和洪水,忘不了父亲不在身边,母亲用智慧和艰辛照顾我们兄弟5个,在远离房屋的空地上用竹席搭起了篷子,卸下门板当作床,用蒲扇为我们驱赶蚊子。在洪水泛滥、茫茫一片,没有菜吃的困难情况下,母亲在腌菜缸里腌制了红薯,只知红薯能当主食,但从没有见过和想过能当菜吃,那种无以替代、吃过第一次绝不想第二次的难以下咽的味觉,让我对那段艰苦的岁月刻骨铭心。 1987年,我告别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村生活,正式成为煤矿职工。不同于炎热夏季在玉米田里、棉花地里忍受酷暑烤验的艰辛,我更加惬意吃饭、上班、睡觉、看书下象棋的煤矿生活,只要内心强大有追求,多上班、够节省,我一定能够过上经济宽裕的生活。从起初每月180元,到三四百元、五六千元,再到收入万元,改革开放的春风,给我们插上了腾飞的翅膀,住上了高楼住宅,配齐了家用电器,开上了过去想也不敢想的家用轿车。 40年的改革开放、沧桑巨变,我们的国家日新月异、繁荣昌盛,我们的生活就像掉进了蜜罐里。以后的生活,会是怎样?我们给不出答案,只有舒心的笑容,才会传来幸福的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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