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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 晋：人亦老去 | |||
| 煤炭资讯网 | 2018/12/16 11:23:43 散文荟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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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早上，老人泡了一杯奶茶，饮啜；老人取出一片药片，喝下。然后，在病床上倒下。见别人其它人。老人从床上坐起，突然问道：“姑娘，你忙不？” “不忙。”尽管即将错过整点的公交车。 “帮我个忙吧！” “好的。”虽然心里着急，还是答应了老人的要求。 见答应了。老人便交叉双手，努力把衣服往上撸，一次又一次，动作缓慢却不敢松驰，直到露出整个后背。 怎样的后背！一根根肋骨清晰可见，一层皮的肌肉毫无生气地耷拉在两根肋骨之间，就像随时都会抽掉似的。两个红红的“+”字叉，格外显眼！那是特殊病症的标志。眼前的景象，让我一惊，心抽搐着，乱了方才。“我帮你叫护士吧！”担心完不成老人即将交待的“使命”。 “不用，能行！”老人平静地制止。 不再向外走，便返回刚刚离开的位置。 “拿住这支笔，”老人摘掉一支红铅笔的笔帽，慢慢地递给我：“看到两个红‘+’字叉了吗？” “看到了！”语言正在变成生理范畴，接受不到大脑的有用信息。 “你用笔把他们描红点、描粗些。” “挺明显的。” “再描红些、再描粗些！”老人又重复了一遍，生怕再次推诿接着解释，“这两天衣服摩擦的，快看不到了吧。” 不再辩解，完成了老人的心愿。 老人平时话语很少，几乎不与任何人交流。只是偶尔听医生说：“没有家属，不敢随便用药。”又听病友说：“没有一个人来看望一下老人。” 晚上回来，老人又取出一片药片，喝下；然后到楼道里转悠。再复回，重新回到病床上倒下。依然不与任何人交流。 “我们熬米汤，你喝吗？” “其实我也喝稀的！”老人迟疑了一上，婉约地回答。 “那咱们多加一点水！”我愉快地回答，希望记忆中划去老人枯槁的后背。 饭间，老人说，孙子也生病人，正在另外一家医院住病。儿子要照顾孙子，实在无法分身。 我们没有言语。 病友们说，老人一辈子没有孩子，现在的孩子是再婚老伴带来的。 病友还提醒，老人家的病症对食物要求很严格，你们一定要小心注意，别引发不良的结果。 那一小碗米汤，成了我们和老人之间唯一的交情。 晚饭后，老人打了一盆热水，洗脸、洗脚，随后又在病床上倒下。 老人的病情不浅！ 这是成为病友的第18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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