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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少华:雪夜情思

中国煤炭新闻网 2018/12/18 16:42:45    散文荟萃
     每到冬季,位于锡林郭勒大草原大草原腹地的锡林浩特市,差不多每天都要下一点雪,这里的人对雪独有钟情,感觉每天下点雪正常,几天不下雪就不正常了。早先时候,是牧民希望下雪,因为下雪了,放到草地上的牛羊渴了就会舔雪吃,省却了牛羊饮水的不便与麻烦;后来锡盟实行围封转移政策,划定草场,盖起棚圈,打了深水井,牛羊饮水有了保障,下不下雪,对牛羊饮水已经影响不大。但人们早已习惯了有雪的日子。虽然几乎每天或多或少都要下点雪,但并不影响人们的生活,该出行照样出行,该锻炼照样锻炼。尤其是晚上出去,在大街的人行道上漫步,“任思绪飞扬”却是十分惬意的事。
    冬日天短,吃罢晚饭,天就暗了下来,但小区、大街上有路灯照着,有雪映着,依然白日一般明亮。每天这个时候,我便与妻子“武装”起来,走出小区,沿着人少的街道溜圈儿去。人行道上有白天人们踩出的脚印,看着一行一行或大或小,或正或歪的脚印,猜测一番走过的是男是女,是大人或小孩,也不无意趣。雪就像是一层厚厚的松软的白色绒毯,覆在地上,那种圣洁,叫你不忍下脚,踩在上面,嘎吱嘎吱的声音就像是一首怀旧的老歌,听得叫人心里舒坦。旁边不时有私家车开过,速度放得很慢,街道两旁的树木上有积雪,像是长了厚厚的绒毛,不注意碰到一个枝条,就会有雪粒簌簌散落下来,落在你的肩头,身上,晶莹透亮。天上没有一丝云彩,无穷深远,因为城市灯光明亮,星星就稀疏了许多,也不太明亮,只剩天边有那么几颗一闪一闪地亮着,如果不是刻意去寻找,也会隐在天幕后边,不想出来见人。天不太冷,没有风,周围显得安静。在这安静的雪夜里,思绪就像脱缰的野马,漫无边际的弥漫开来。千年万古的事就涌上心头。旧时的许多回忆,——父母、同学、伙伴的影子就在眼前晃动。没成想,一晃自己就快要老了,父母已经逝去,父母对自己的呵护,就成了一种温暖的回忆。
    眼前是皑皑白雪,思绪便回到了老家。不知老家下雪了没有?如果没有下雪,那父母的坟头上,只会有一些枯草在风中抖动。如果下了雪,那父母的坟头早已被积雪覆盖,不到跟前,是看不到他们的“家”的。在另一个世界,不知他们过得可好?回到家乡,到父母的坟头填一把土,拔拔草,已经成了自己久久挥不去的心愿。前几年清明,自己和妻子曾回到老家给父母上坟去,坟上的几颗杨树长得已经很粗了,青绿色的树皮泛着光亮,长得很发旺,听老辈人讲,坟上的树长得愈发旺,后辈儿孙就愈有出息,可想想自己并没有当个一官半职,至今还是小小老百姓,心里就觉得有些对不起父母的付出。但又想,要是父母地下有知,怕也绝不会责怪自己的,因为他们在世的时候就从没有表露过对自己的丝毫失望,有的只是鼓励与夸奖,仿佛他们的儿子有多大能耐似的,其实他们的儿子做得并不如何出色,只是按部就班上个班,暂无衣食之忧而已。但他们却为儿子骄傲,在人前说话也响亮,站在众人中间腰杆也仿佛硬了许多。这就是父母的愿望,他们希望儿女过得比他们好,他们希望儿女们不再面朝黄土背朝天在田地里刨食一辈子。跳出农门,我们姊妹兄弟都做到了,但父母却都不在了,现在就是姊妹兄弟几个一起到父母的坟前看看都很难做到了,不是你有事,就是他有事,老是聚不齐。
    在父母的坟前,百感交集,父母的音容犹在眼前,父母一辈子省吃俭用,把全部的心血都花在了养育我们兄弟姊妹身上,现在我们都已成家立业,过得都很好,比起父母过过的清苦日子,那简直就如天堂,可父母现在已经不在了,他们都已没有机会再享几天清福了。站在父母的坟前,看到的只是一些荒草在抖动。不远处的地里有许多回家上坟的人,有的把车打在路边,从车上拿下大包小包装着的祭祀用的吃食贡品,还有花圈,摆放在他们先人的坟前,他们或跪或蹲虔诚地点燃了纸钱香烛,一时间周围就有许多股青烟在空旷的野地里缭绕。我把祭品摆在父母的坟前,点燃了一盒香烟,还有一小捆粗香,跪下磕了几个头,心中默默祷告,希望他们能够享用。临了,我打开一瓶洒在坟上,希望地下的父母能够闻到飘洒在周围的酒香。我默默伫立,站了很长一会儿,只看到坟头的荒草在抖动,在簌簌发响。记不得我是怎样离开的,只记得回去时我想过,此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再回去。到了村里,在自家的老屋前伫立,因为没有人住,屋顶上的瓦片有不少不在了,露出房皮,显得破败,院墙依旧完好,院里的几十颗杨树又长粗了许多,树皮开始发青,发绿,快要长出叶子了。许多多时不见的乡亲看到我回来,像见到亲人般热情,问长问短,都邀自己到家里去吃饭,可因为时间紧,谁的家也没有去成,留了电话,就匆匆告别。自那次回去后,又有几年没有回去给父母上坟了。可每到清明前后,旧历“十月一”前后,父母的坟头就成了最美丽的念想。因为离家远,只得买了每张面值亿元的冥币,写上父母的姓名,家乡的地址,一沓沓烧了,看着一缕缕青烟向着家乡的方向飘去,想象着父母要是哪怕能收到一张,那么他们在另一个世界也一定会有一个好的生活了。其实自己明白这是自己在安慰自己,这怕只是奢望罢了,这个愿望怕是很难兑现了。
    走在人行道上,虽然有小轿车从身边滑来滑去,可自己并未注意,眼前是什么景,自己很模糊。妻子听得自己好长时间不吭声,只顾自己走,也不理她,就问,想什么呢?我说,又有几年没回老家了,爸妈坟上的树肯定又长高了吧?妻子一听就知道我想家了。就说,明年清明节,你提前请假,回一趟老家,给父母上上坟,一定满足你的这个心愿。我说,现在咱们日子过好了,可惜已经再无孝敬父母的机会了。妻子说,咱们这个年龄的人大都是这样,咱们的父母那个年代,谁家都是穷日子,不挨饿就不错了,一家比一家恓惶。我说,我从小就没挨过饿,因为母亲总是省吃俭用,不管吃好吃赖,都能让我们兄弟姊妹吃饱。可别人家就不一定了。每到了春夏,同村的一个远方亲戚,他们家就常常揭不开锅,母亲准是把自己省下的口粮借给他家,父亲准是很慷慨地把零头抹去,叫他们高兴。从我记事起,几乎每年都这样。直到土地下户,他们家才不再借粮。
     妻子说,那个远方亲戚不会过日子。我说就是,他们家有了一顿,没了不顿。妻子问啥意思?我说,就是有吃的时候从来不想怎么省怎么吃,而是怎么好怎么吃,我们家就不一样,母亲从来都舍不得给吃顿好的,哪怕莜面窝窝油炝葱花山药丝也不吃,吃的最多的是莜面敦敦,除了逢年过节很少动腥荤,动干锅。妻子说,那时咱们的父母真可怜。我说,其实那个时候大多数人家的口粮还是够吃的,只是不能像现在想吃什么,吃什么,不能海吃。虽然那个时候,是农业社,学大寨,可我们村地好,大多数是水浇地,每年一个大人400斤口粮还是能保证的,虽然这口粮中有五斤顶一斤的土豆,但这个口粮标准不算低了,是周围的好地方。那时父亲是政治队长,每年过了春节,生产队就定生产计划,那块地种什么,怎么换茬,小麦种多少,莜麦种多少,哪些种在水浇地里,哪些种在旱地里,队委会讨论定,还有买多少化肥,买多少农药,都在年初就计划好了。到了冬天场收结束了,就把犁过的地打起一尺多高的地边埂,划成一两亩大的方块,把机井抽上来的水灌进来,我们叫浍地。到了第二年春天,不管下不下雪,下不下雨,这些浍过的地总是不旱,种什么都可出苗。等到锄过地,就赶快再浇一次头遍水,撒点化肥,那庄稼没有不长的道理,要是碰上秋旱,再浇二遍水,保证颗粒饱满,所以我们村是旱涝保收。当时我们村是整个大队里最好的,交的公粮多,大多数社员不挨饿。妻子说,他们家因为孩子多,吃得少,也没挨过饿。我说,我们村有时也有困难,记得有几年秋收,我们村的人忙不过来,眼看地里的庄稼熟了,再不收割,籽粒就有可能落在地里,父亲着急得不得了,领着大伙起早摸黑地抢收,可依然不行,就在火烧眉毛的时候,邻村的生产队他们已经收割完毕,队长就找到我父亲唠嗑,言谈之中有看不起我们村人的意思。父亲就说,要不你们队抽调一些劳力帮我们收割吧?邻村队长很侃快的答应了,只是说,帮你们收割可以,但你们也得答应我们个条件,就是到第二年要是我们的储备粮不够了你们借给我们一些救急怎样?父亲说小意思,行。于是由邻村队长带领,过来三四十号壮劳力,帮我们村抢收。都是庄户人,看到这样好的收成都高兴,大伙不惜力,两个队的人比着干,邻村的后生们都说我们村的人不行,我们村的人只是抿嘴笑,不说啥,大家嘻嘻哈哈,干得十分起劲。只三四天功夫就拿下了大头。那几天我们村比过年还热闹,家家户户吃好的款待邻村帮忙的客人,村里弥漫着一股炸糕烙饼炒鸡蛋的香味。收工时,家家抢着往家里请人。因为大家都认识,也就免去了许多客套,那几天,每天都是海吃。中午在这家吃,晚上到哪家吃。吃罢饭,他们或步行,或骑自行车回家,离得都只有三五里,说话就到。第二天早早又来。因为人家帮了大忙,父亲高兴得了不得,回家说,明年的储备粮真的该多留点,要是他们借,就多借给他们些,都是一个大队的,不能亏待人家了。母亲说,对的,要不是人家帮忙,熟了的粮食也得落在地里,村里人不骂你没本事才怪了,咱得知恩图报。后来两个村的人就走得十分热络,他们路来路过,赶上吃饭时间,好些人家都抢着邀请他们到家吃饭,这些人也不客气,赶上好的吃好的,赶上赖的吃赖的,一家人一样。青黄不接时,他们村有哪家粮食不够吃了,我们村的人就主动借给。有时候队里出面,我们村就把储备粮借给他们,到了秋天集体还上。 
    妻子说,那个时候,虽然穷,但人们生活也简单,主要是吃,吃饱饭的都算是好人家。我说就是,因为我们村地好,十有九家不挨饿,所以我们村的年轻人都能找到对象,娶过媳妇。妻子问,你小时候劳动过吗?我说什么活儿都干过,只是年龄小,干不好,出去混个日工,挣半个人的工分。妻子问,那你还记得干什么最好?我说秋天脱粒加班。妻子说,加班吃什么?我说杀羊,蒸馒头。妻子说,差不多,哪个村子加班脱粒都给吃好的。
    我记得,到了场收的时候,队里场院堆满了拉回来的小麦、莜麦、胡麻捆子。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要是赶入冬前粮食归不了仓,下场雪人就受罪了。这个时候,周围的每个村子都在白明黑夜加班脱粒。场院上,架起了电线,点上了大瓦数的灯泡,到了晚上,白昼一般。可因为白天黑夜的干,有的人晚上就累的不想出工,每到这个要紧回合,队里就杀羊,蒸馒头,凡出工的不论大人小孩,每人半碗羊肉,一个半斤面的硬面馒头,那时,自己每次都要加班,为得是能白吃一顿。加班的时候,场院里人声鼎沸,脱粒机隆隆响着,尘土飞扬,十分热闹。要是赶上有月亮,队里的马车就出去往回拉田里的庄稼捆子。脱粒基本上是流水作业,年轻的小伙子大都把着脱粒机的进口,负责把干透的带籽的秸秆推进脱粒机,这是一个关键的岗位,小孩子女人干不了,另外,还有专门开电机的,他们都能有一身队里发的劳动布工作服,还有一双套袖。能穿上这样一身工作服,显得十分洋气,很多人都羡慕。还有在脱粒机出口掏粮食的,脱粒机靠着脱拱的旋转,把庄稼的籽粒与秸秆分离,脱去秸秆的籽粒就从脱粒机下面的口子流出来,秸秆则从上边的口子冒出来。出秸秆的出口两边都站着人,赶快抖秸子,十几个人用叉子把秸秆抖一遍,秸秆中夹带的粮食就掉在了地上。堆在脱粒机下面口子的粮食,也需要及时推到远处的粮食堆里去。抖过的秸秆,就用叉子推到饲养院的后院,集起来,冬天喂牛喂马。我是小孩,每次加班不是推秸秆,就是负责把粮食垛的小麦、莜麦、胡麻搬到脱粒机旁,因为小孩多,干起来也不觉累,边干活边想着早点收工好吃羊肉。越是想着早点收工,加班的时间就越显得长,不到十二点不收工。收工后排队等着分肉,分馒头,好不容易把自己和父亲那份分到了,自己就端着碗,拿着馒头,飞跑回家,好让弟弟妹妹也吃点。母亲便从睡梦中把他们叫醒,一人几块肉,吃肉时母亲总是舍不得吃,我和弟弟妹妹,夹起喂她,她最多只吃一块尝尝味道。吃的时候母亲总让我多吃几块,有点偏心。父亲收工完了还要安排第二天的生产,等他回家,我们早已进入梦乡。后来来到了锡林郭勒大草原,到了一个不缺羊肉吃的地方,可至今想起来,还觉得是小时候加班吃的羊肉是天下的最美味的了。
    妻子说,咱们小时候那个年代的人真可怜,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腥荤。我说,除了过八月十五,过年,谁家杀羊,杀猪?平能吃饱饭,就敲着钵盂念佛了。哪像现在,什么时候想吃肉,就吃。妻子说,都不敢吃了,怕吃出病来。一比较,才觉得在那个有好些人吃不饱饭的年代,父母能让我们兄弟姊妹填饱肚子,真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现在想起来,父母真的不容易,他们真的很伟大。忽然觉得湛蓝的苍穹下,星星格外明亮起来,仿佛就能看到母亲父亲在天上笑。
    妻子说,你尽说些往事,也别老想着父母那个时代了,父母总是要离开的,也不能老想。她说,咱换个话题说说。于是说到了同学,从她的同学,说到了我自己的同学,又说到了同学聚会。前年回老家与高中同学聚会了一次,上高中时,我的班里有近六十个人,只去了三十多个,多年未见,昔日朝气蓬勃的小青年,见了面都已经是准爷爷或准奶奶,有的已经是名正言顺的爷爷奶奶了,老眉饹馇“面目全非”了。大家有的从包头呼市来,有的从唐山、北京来,有的从山西大同来,我是从锡林浩特去的。大多数同学在集宁本地,又因为集宁处于中心地带,聚会就安排在集宁。第一天是报到,到晚上时人已聚齐。当天晚上,举行了盛大的晚宴,由我们的班长致辞,班主任讲话。席间,班主任点名,依次介绍了我们的经历和现在的工作。第二天,我们组团到凉城岱海风景区旅游,中午到了,就开饭,是由我们班长的朋友安排的,我们光吃,没有花钱,吃完饭,就去岱海泛舟,一船人,都穿了救生衣,鼓鼓囊囊的。大家相互取笑。当时有一对同学,他们是宣传队的,搭档演出,郎才女貌,这次见了,我们问,毕业时我们都估计你两可能成为一对,为什么没有找成啊?女同学说,那时单纯,哪省得?男同学说,当时就是演戏,没往哪方面想。大家一齐笑起来。想起上高中时,男女同学虽然朝夕相处,还没有这次见面说的话多,大家感到了那时的单纯与心灵的封闭。我们高中同学中找成的只有一对,那时也没有看到他两有什么接触,这次两人都来聚会,我对那女同学说,你把我们班上最英俊的小伙子娶上了,旁边的女同学说,是我们班的班花嫁给了班上最棒的小伙子。当初对那位号称班花的女同学印象不深,但那位娶了班花的小伙子是我们男同学中最棒的却是不假。当时,这小伙子不多说话,很诚实,学习不是最好,但也不次,每次运动会,他都参加,课外活动时经常练长跑。现在他在呼铁局一个处级单位当书记。喝酒时,他上台给我们唱了不少歌。同班同学,他唱歌唱得好,却是这次同学聚会才知道的。从凉城返回后,第三天,集宁的同学安排大家游览了市容,到了集宁飞机场,集宁战役纪念馆、老虎山公园。那几天每天晚上都喝酒。酒局散了,回到房间同一房间的又说话,有一天晚上,与我同房间的同学,一直与我说话到凌晨三点,从小说到大,说到工作,说到孩子,说到老师同学。那次聚会后,我们建了个微信群,每天相互问候,很是温馨。发文的,发图片的,飙歌的,热闹非凡。大家在群里相约,还要聚会,可至今还没有聚成。
    我一路说我的同学聚会,妻子只是静静地听着。我说,你也说说你们的同学聚会吧。妻子说,都是老生常谈,你都听过了,还有什么可说的?我说你就随便说啊,一边说话一边走路,不觉累。去年夏天,妻子到另一座城市去与同学聚会,回来后,同学就成了一个新的话题,她每每提起。因为妻子上中学时比自己低一届,她的许多同学我都认识,有许多是自己小学时的同学。说起谁谁,我都知道。恢复高考后,有许多同学都考上了学校,跳出了农门,成了吃国家饭的人。其中最大的官已经是厅级干部,这个厅级干部我也认识,小学、中学时都在一个学校,那个时候人家就显出了与众不同,唱戏、打篮球都有一套,更能显出才华的是上高中时,人家就是学校团委副书记,一两千人的学生会场,就敢讲话。妻子的一些同学,有的成了医生,有的当了教师,有几个当时学习不好但很出名的刺头,现在却成了老板,最不济的至今还当农民,但也都家产不菲,在青山绿水间耕耘,农业机械要啥有啥。妻子说,聚会时,不论是干啥的,能联系起来的都去了。尽管多年未见,但还是能说得来。谈起那个当了厅级干部的同学,我问,那家伙“酸不酸”,摆不摆架子?妻子说,还和原来一样,乱说八道的,念书时,人家就显得成熟,人也实在,现在还一样,没看出有什么架子。我问没说点现在的事?妻子说,哪能不说,哪一家现在生活都不错,同学的孩子们大多比咱们那一茬有出息,不少孩子上了大学,上了研究生,工作都不错。我问,没有和你那厅级干部的同学套套近乎?妻子说,套什么近乎,他当他的官,咱当咱的老百姓,再说离得那么远,咱也不找他办事,套的个啥近乎?不过,那几天叫大家把那小子灌得够呛。
    说着,已经走到了一个十字街口,一会红灯,一会绿灯,路灯明晃晃照着,车子或依次停着,或依次静静地向前慢慢滑行。虽然满眼的积雪,气温少说也快零下二十度了,但走着身上、额上还是出了汗。因为不想过街去了,就沿着路肩转了一个方向,继续向前走,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又拐了一个弯儿,就回到了住的小区。小区里也有人在溜圈,小区四周的人行道上,有三三两两的人在走,有的疾走,有的慢慢地走。走到了几栋楼房的尽头,灯暗了下来,抬头望望,天是深蓝色的,无穷深远的天幕上缀满了星星,北斗星十分明亮,指给妻子看,循着北斗星,她找到了北极星,再转过头向东南天际望望,三星已经升起,十分显眼。从远处看,天上的星星与城市的灯火连在了一起,只是天上的星星更亮,像是情人的眼睛,城市的灯火更稠,弥漫成了一抹暧昧的橘黄色的光,有一束一束的光柱直照到蓝色的天幕中去,这里的人说那是日柱。看看手机,走了将近两万步,九点多了,庆幸这一晚没有白度,肚子里的油水应该又该减少了些罢。
    说着,慢慢踱着步,不觉已到楼梯口,身后的雪地上是一行行浅浅的脚印,于是就回家,开了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还没有开灯,屋里什么都能看到,有雪映着。

本网特约记者:国家能源集团胜利能源公司 任少华      编 辑:肖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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