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获悉,除了陕西煤化工项目之外,在2018年多个省市有新建煤化工项目获得“路条”或开工建设。例如,中煤鄂能化公司100万吨甲醇项目计划在今年9月开工建设。今年7月6日,中煤鄂能化公司在6月份及上半年生产经营分析会上表示,100万吨甲醇项目推进顺利,各项外部手续办理完成,具备开工条件,该项目确保9月份开工建设。
记者梳理发现,目前,包括宁夏、河南、贵州、内蒙古等地均在推进相关的煤化工项目,涉及投资350亿元的贵州200万吨煤制油项目、久泰鄂尔多斯年产50万吨乙二醇项目、河南20万吨/年乙二醇项目等。
对于煤化工项目遍地开花的现象,丛东旭坦言,如果这些项目都如期建成,保证满负荷运行,则要警惕行业潜在的产能过剩风险。
谨防“逢煤必化”式过剩
“逢煤必化”曾经被视为煤炭企业转型的一种重要方式,也曾经被各地方政府认为是延长煤炭产业链,促进地方经济发展的重要举措。
2010年,在“煤炭黄金十年”结束的前夕,被视为煤炭“领头羊”的原神华集团早已开始布局煤化工产业。此后,由于煤制烯烃等化工产品一度销售紧俏,加上随之而来的“煤炭黄金十年”的结束,继神华集团之后,包括中煤、大唐,甚至是中海油、中石化等能源央企也纷纷跨界布局煤化工产业。
然而,仅仅数年之后,煤化工市场就出现了分水岭。2014年2月,中海油宣布旗下亏损的多家煤化工项目股权出售;随后,在同年5月,市场又传出投资千亿元的神华陶氏煤化工项目搁浅,后被证实陶氏退出;6月30日,大唐国际又以“正在筹建有关业务板块重组事项”为由宣布停牌公告,后被证实为大唐煤化工板块面临重组事宜;与此同时,中国国电公司也放出消息称,已经将旗下6家煤化工项目全部转让或出售。
彼时,在各大能源央企纷纷退出煤化工项目之际,国家能源局于2014年7月22日下发了《关于规范煤制油、煤制天然气产业科学有序发展通知》,禁止建设年产20亿立方米及以下规模的煤制天然气项目和年产100万吨及以下规模的煤制油项目。
上述《通知》的下发被视为煤化工行业门槛提高的信号。一位煤化工企业高管向记者表示,其实国家曾经多次试图抑制煤化工“井喷式”发展,但是均难阻企业发展煤化工的冲动,因为在低煤价下,煤化工是除了燃煤发电之外,另一条煤炭利用的重要途径。与此同时,煤化工也被认为是获得煤炭资源最“实惠”的途径,因为曾经一度只要布局煤化工项目,就能获得煤炭富集地区的资源配置。
有业内人士透露,这背后不排除有一些央企为了低价获取煤炭资源,与地方政府“协议”就地按比例投资发展煤化工。而在煤价下行之后,企业对煤化工的投资进度也就自然放缓了。
但是,随着国际原油价格不断的回升、飙高,煤化工产业似乎也开始复苏。其中,仅煤制烯烃单品种项目,在“十三五”末的产能就有望突破2500万吨/年。
“从原油供给看,我国的对外依存度已达到68.4%,突破国际警戒线,站在供需角度,国内烯烃主要产品乙烯、丙烯的消费缺口分别达42%、18.2%。这意味着,传统靠油制烯烃的途径难以持续,煤制烯烃是最为合适的补给方式。”陕西蒲城清洁能源公司一位高管向本报记者如是表示。
截至目前,我国聚乙烯、丙烯的自给率分别达58%、81.8%。根据石油规划院预测的数据,未来5~10年的烯烃产能增长率为5%,当量消费量增长率3.4%,保守估计到2030年左右,聚乙烯自给率将达70%,丙烯则趋于供需平衡。
这意味着,按照上述预测的数据,目前烯烃产品在量需上还有一定的空间。
然而,陕西省发改委一位官员却持不同的观点。“煤制烯烃运营的企业多以煤为主营业务,但煤企专长并不在化学品加工。很多企业不仅在技术上相似,而且产品同质化严重,又缺少整体调控,所以在短短数年,某种单一产品就会达到饱和,甚至是过剩。”该官员认为,如不加以合理控制,产品一旦供大于求,再谈利润就是一种奢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