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园：卖菜-中国煤炭（煤矿）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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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园：卖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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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9/2 12:22:17 散文荟萃

    天刚蒙蒙亮，也就四点多，父亲就把我叫起来了：“园，今天要早一点去，晚了就拉不上菜了。”我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看看窗外，日头还没出来呢，就又在床上赖了一会。
    院子里传来三轮车的“突突”声，母亲在厨房里忙活着，一股夹杂着葱油的香气飘了过来，慢慢驱散了我的睡意。我开始穿好衣服，走出院子看见父亲已经把卖菜用的“家伙什”都装上车了，母亲叮嘱我说：“给你烙了葱油饼，路上记着吃，油多耐饱，还在长身体呢，还不时的嘱咐路上注意安全。”那年我刚上初一，一脸的稚气，从小帮家里干着农活，显的个子不高。
    我随父亲开着三轮车向60公里外的县城奔去，路上我开口问：“大（地方口音，还有的管父亲叫爹），你也吃点吧。”父亲说他早早的就吃过了，“要是再耽误一半个小时，六点前都赶不到县城了。”为了等我父亲三点多都已经收拾上了，我暗自嘟着嘴，为自己起的太晚感到自责。
    足足跑了两个小时的崎岖山路才到县城蔬菜批发市场，市场里人山人海，都是赶来批发菜的，路远的说不准半夜就已经到这等着了。父亲忙着和老板装车、算账，我在一旁闲暇的观望着。
    装好了车，父亲走过来给我递了瓶水说：“咱们得赶紧回了，今天的任务还不少呢。”
    走在路上，就听见父亲嘴里一直嘀咕：“说好的二百斤辣子（辣椒），还给我扣了五十斤给别人，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信用，下次不去他们家进菜了。”我能感受到父亲的不满；父亲高中毕业，也算是文化人，从小对我们教育“人无忠信不可立于世、小信诚则大信立。”，我深受影响，牢记于心。
    今年天旱，各村种的菜长势不好，村子里的人吃菜成了老大难，又赶上今年好多人盖房子，镇上买菜又远，所以，像我们这样开车沿路卖菜深受各村纟里们的欢迎，新鲜蔬菜也成了抢手货。
    等回到集镇上都快八点了，隐约感到有些热，中午就更不得了，我不由得担心起来。
    一路上我把扩音喇叭打开：“卖菜啦，黄瓜豆角西红柿、白菜辣子西葫芦。”
    遇到人家多的大队或者村口我们就停下，不一会，闻讯而来的大婶们提着箩筐来买菜了，我在一旁给一个一个的回：“黄瓜1块2、西红柿2块5、辣子2块1......”父亲则给称菜，我早已把包斜跨在腰上，称好一份我算一份帐，“这个学生算账蛮快的吗，小后生脑瓜子就是好使。”几位大妈大婶一旁边说边笑着。
    “前几天也有来卖菜的，斤称不够不说，还不让挑，还是你们卖的菜好又新鲜。”大妈们边捡菜边议论着，去年父亲来卖过菜，感觉今年专门就为等着我们来一样。“一般的零头钱都算了，买的多还给人家多拿几个辣子。”我就不太愿意了，父亲却说纟里纟亲的，都不容易；他总是那么好心，我只能是听而不语。
    家里有盖房子的，一买就是几十斤菜，要管好几天；不到晌午，已经卖空了半车菜，父亲还是很小心翼翼的用被子搭在菜上，生怕毒辣的太阳把菜晒焉了。来回一百多公里路拉回来的菜，要是卖不完就可惜了，天又热，根本放不了几天，我渐渐懂得父亲的用心。
    三伏天的两三点正是一天最热的时候，父亲见我有些犯困，拿了几个西红柿到河里洗了下递给我，那一次真的体会到了饿的时候吃啥都香。
    在阴凉地眯了一会后，我们又继续跑其他村子，直到一车菜卖的所剩无几才开始往回走，并顺便把那些长相不好的、有些焉了的便宜卖了。
    往回走的路父亲开车很快，我便把鼓鼓的一包零钱倒出来整理，一沓一沓的用皮筋扎好。数了数，除过进货钱，跑了整整一天挣了小五百块钱，我心中甚是欢喜。
    抬头看着驾车的父亲，我不由心里一紧，心疼起父亲来。这次赶上这种天，起早贪黑的，就为多挣那几个钱，把人累成这样，但又有什么办法呢，平时在农村除了跑跑车，拉点货，没什么收入，不辛苦点拿什么供我们三兄弟上学。
    看着旁边的父亲，头发有些斑白了，黑黝黝的脸上爬满了皱纹，透出晒红的印记来，坐在三轮车里，更加的感觉闷热，我用草帽一直给父亲扇着。
    回到家，天已经完全黑了，我实在太累了，躺下头刚挨到枕头就睡着了，睡得又香又甜。

作者：山东能源集团淄矿集团双欣矿业方园

编辑：肖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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