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丁晓琼:母亲与红薯 | |||
| 煤炭资讯网 | 2019/1/25 15:13:20 散文荟萃 | ||
|
母亲在后山山顶上开垦了两块小地,每年四五月开始,母亲便会在地里忙碌着,翻土、垒箱、插苗、翻藤。母亲说这山顶的阳光极为充足,最适合种红薯。
母亲其实不大爱吃红薯的,只是因为我和父亲特别喜爱,她便坚持着。每年金秋十月,山顶那两块地里的红薯都会在阳光下破土而出、绽开笑脸、丰收硕硕。 记忆中的红薯有着各种美味的吃法,洗净削皮生吃,和在米饭里蒸着吃,窝在火塘里烧着吃等等。印象最深的还是要属母亲做的红薯干,她将红薯蒸熟切块,晒干储存,吃的时候用盐一炒,酥脆可口、回味无穷。在那个零食稀缺的年代,勤劳的母亲总能将这些朴素的食材变幻出种种不俗的吃法来。 儿时,母亲因为在劳动服务公司打零工总是最后一个回家吃晚饭。每到这个时候,我这个馋嘴的丫头便去围着母亲撒欢。她总会拿来一个小碗,然后从自己碗里夹上几块热乎乎、暖融融的红薯递给我,那美滋滋的味道和母亲眼里满满的爱意到如今都清晰的印记在我的脑海里。为此,父亲到如今都还拿这事打趣我,并责怪自己说让我小时候连红薯都没吃够。 现在回想起来,些许那时的我并非是因为饥饿而围着母亲,而是一天没见到妈的娃对妈的一种依恋!一种不断追寻的被宠着、惯着、疼爱着的幸福感吧!也许就是从那时起,父母便记得我爱吃红薯。 到如今,我对母亲种的红薯依旧有着一种独特的偏爱。母亲种的就是一般的红心薯,可却是我在市面上从未买到过的美味。无论是清蒸还是煮饭,那种香甜、润滑、酥软、无渣的口感让我简直为母亲种红薯的技艺佩服不已。这种对于很多人来说就是一种平淡粗粮的食物在我心里却视为山珍。偶尔,我也会拿出一些与朋友分享,然后在听到朋友一番称赞时,心里那种美美的、甜甜的滋味也是一种幸福。 每年回家,母亲都早早的为我准备上一大口袋个头硕大、外观圆润、色泽光鲜的红薯。我曾一直以为山顶那两块“风水宝地”里的红薯都是这样的硕大。直到今年寒假,我回去接孩子因为返程计划提前,父母还没来得及将红薯装袋。开车前,母亲匆匆拿出一个大袋子,我跟随着母亲走到阳台,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红薯堆满了阳台的一角。 “你们上班忙,我给你挑些个头大、好削皮的,你吃的时候会方便些。” 母亲弯着腰精心的挑选着那些个头最大、外观最好的红薯,并不时的叮嘱着我回单位要照顾好自己。“不用的,妈,我喜欢吃蒸红薯,那些小的一会就能蒸过心,正好不过呢!”母亲听了我的话,半信半疑的又往口袋里塞了一些小红薯。 看着那沉甸甸的袋子,我的眼睛湿润了,温暖、幸福的滋味在心里翻滚腾升着。原来,我每次带走的都不只是一袋袋简简单单的红薯,更是父母精心储备、深藏于心的一份思念、牵挂与疼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