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嵇维林 王光锋:乡音“奇缘” | |||
| 煤炭资讯网 | 2019/1/28 16:04:17 散文荟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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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乡音,不但能留住乡情,有时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白驹过隙,日月如棱。1980年夏天由于父亲工作调动,我们一家三口来到龙口,一晃三十多年过去了。现在的我,熟悉龙口多于对老家临沂的了解。尤其是对于龙口方言,感觉倍感亲切。龙口是我的第二故乡,龙口方言已融入生活,早已是爱听的乡音。 乡音,就是用家乡口音说话。一个人无论在哪里,只要张口说家乡话,人们就能辨别出他是哪里人,这个不难。难的是他说标准的普通话,我们就不容易从他的发音判断他是哪里人。虽说不容易,但不是绝对不能正确判断,我的一次经历足以证明这一点。记得年端午节,去南方一个闭塞的小城旅游。小城有一家规模很大的国企,是从北方搬迁来的。朋友的儿子大学毕业后到这企业工作,年近30岁还没对象。他爹着急,嘱咐我到了小城代他去看儿子。见了面,小伙子一脸朝气,一米八多的个子,身材很好,非常阳光。通过交谈,我大致了解了他没有对象的原因。小城闭塞,企事业单位不多。他所在企业多是北方来的老职工,他们的子女长大后基本都“飞”回北方老家。再说他是想找一个漂亮的姑娘为伴。他的追求在这里很难如愿,年龄就奔30岁了。 第二天,他送我去长途汽车站,买好票坐在侯车室等车。突然,我看到他的眼晴一亮,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二十米开外,一个20多岁的姑娘向售票口走去。姑娘远看大约一米七多的个头,一头黑色的长发,一袭白色的长裙,脚上是黑色的高跟鞋,左手拖着一个红色的拉杆箱,右手拿着手机打电话,买了票转身找坐的地方,真巧,与他隔着一个空座坐下来。她继续打电话,是纯正的普通话。 我注意听了一会儿,姑娘是应届毕业生到他所在的企业应聘的。她来到这里后,对小城不太满意,不打算去应聘了,于是着急回家过端午节。 我悄悄趴在他耳边说,赶紧跟我说纯正的龙口话。他用疑惑地眼光看着我,诺诺地开始说龙口话,我配合着,并且引导他声音越来越大。我观察姑娘的动静,她转过头来盯着我们,眼里有一丝惊喜:你们是龙口人吧?他忙不迭地点头:是、是、是。你也是?姑娘承认:是的。于是“接上了火”,两个老乡热切地交谈起来。他把小城和单位往好上加好的方向夸,姑娘一边听一边点头…… 后来呢?姑娘留下了,两人成了恋人,结婚,生了儿子。这是后话。 “接上茬”的当时及之后一段时间,他多次问我,叔叔,你怎么知道她是龙口人的?我没有解释。直到他与姑娘大喜之日,他父亲把我当作媒人,安排我与他亲家同桌。亲家对女婿很满意,自然感谢我这媒人,趁着耳热酒酣也向我询问当时怎么知道他姑娘是龙口人的。看来姑娘和女婿都跟他提起过结识的过程。不能再回避,喜宴上我揭开谜底。当时,我听姑娘打电话,她说的是标准普通话,但是,她用的几个名词暴露了她的故乡。她说,要赶回家吃枣粽子,还要吃妈妈冻在冰箱里的槐树花包子,更想吃黄瓜拌肴。印象中,别的地方就叫粽子,说枣粽子的一般是胶东。别的地方就叫槐花,而我们龙口、蓬莱等地叫槐树花。肴,别的地方有叫猪头肉的,有叫猪下货的,龙口叫肴最真切。我当时只判断姑娘是胶东人,“儿子”同我讲龙口话,看到姑娘眼里的一丝惊喜后,才肯定姑娘是咱龙口人。 乡音,就是用家乡口音说话,也包括用家乡的专有词语来讲普通话;记住乡音,记住家乡的专有词语,说不定惊喜也会带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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