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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利雄:悲情黄土地之命运篇

中国煤炭新闻网 2019/1/28 20:10:56    小说林
    兰花和豆丁本是一对恋人,然而,兰花她大是个有名的势利鬼,硬生生把兰花和豆丁拆散,自此,黄塬上再没有鸳鸯戏水这么一说了,上了年纪的人说,要有鸳鸯,那也是一对野鸳鸯。
    听迷糊爷爷说,兰花她大命硬,一生娶了五个婆姨,兰花是二婆姨所生,她大是远近闻名的铁匠,常年在燥热的火炉旁打铁,半张脸被烟火熏得黑里透红粗糙不平,人称麻子王五,而王五自然不会放在心,笑呵呵的接受。
    铁匠这营生,比不上那些摆摊的商贩,平日里走村过巷,因为手艺不错,所以不缺少活路,越是主人好饭菜招待,越是卖力的操起家什,一锤下去火花四射。而那时,豆丁只是麻子王五的学徒,师傅小锤落那,豆丁大锤砸那,时间长了,兰花和豆丁私下产生好感,只要师傅外出,是豆丁和兰花最开心的事情,有时,麻子王五心情高兴,喝上几盅,让豆丁和兰花拿上些铁器,去街市上变卖,偶尔,路过后山,豆丁总是给兰花捣腾点惊喜,而这些惊喜,无疑是瓜果花草之类。
    当两人情感酌渐升温时,麻子王五略有觉察,决定要做些事情,夜里一个人披着衣服在灯光下合计着,黄塬上年龄相仿的大部分娶妻生子,未婚嫁的,家庭条件相比起来较差。就把目光,放向邻近乡镇,主意打定,就背地里托媒人,给兰花介绍婆家。
    麻子王五为自己的主意,庆幸了好一阵,一是给女儿找到好的归属,从此再不用受罪,二是断了豆丁的念想。再说豆丁,三岁上死了娘,十岁上死了他大,在村人的帮助下,才勉强活成人,就在豆丁十四岁时,豆丁他爷,央求麻子王五,让豆丁跟着学徒,起先麻子王五不同意,在村人的劝说下勉强同意,慢慢发现豆丁人比较聪明勤快,就是不爱言传,麻子王五很是喜欢。
    没过几日,媒人就告诉麻子王五,邻近乡上有一户人家,和兰花比较般配。男方是客运司机,要求尽快安排见面,麻子王五决定等邻乡遇集带着兰花见面。媒人在麻子王五千恩万谢后,给邻乡男方通知去了。
    六月十八,麻子王五让兰花打扮一番,带着兰花去邻乡赶集,临走时,不忘了安顿豆丁,在家看好店铺。兰花走时,偷偷地给豆丁说,早上蒸的白面馍馍,在后锅里温着了,还有一份豆角菜。他们要是回来的迟,就自己解决吃食问题。
    兰花本以为是一次普通的赶集,没想到是她大一手安排的相亲,回来的路上,兰花给她大说明心意,她大说:“你就死了这条心,我把你拉扯大容易吗?”兰花一路上哭哭啼啼,就是不同意,快到家时,兰花她大说:“不管你愿不愿意,到时候非嫁不可。”说完后甩开腿,自顾自的走了。兰花一个人路过后山时,突听见迷糊爷爷在山顶上唱道:
绵羊山羊分开走,自己的对象自己瞅。
风尘尘不动树梢梢摇,相思病害上好不了。
鸡蛋壳壳点灯半炕炕明,烧酒盅盅量米不嫌哥哥穷。
想你想成病人人,抽签打卦问神神。
半夜里想起干妹妹,狼吃了哥哥也不后悔。
前半夜想你点不着灯,后半夜想你翻不转身。
绿格铮铮麻油炒鸡蛋,这么好的朋友鬼搅散。
   傍晚时分,兰花回家后,发现店里只有她大一人,坐在灯下喝着闷酒,赶紧洗了把手,烧火做饭,她大说:“不要做了,豆丁走了。”老天爷呀,兰花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好似晴天霹雳,一个踉跄,栽倒在灶火仡佬,她大也顾不得喝酒,跳下土炕,抱起兰花,用力掐人中,兰花微微睁开双眼,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从此,失去了往日里的光泽。
   兰花终究没有扭过她大,腊月初八,迎亲的队伍踏着前晚上的积雪,带着一生遗憾,坐着大红花轿,在一群人簇拥中,吹吹打打,离开了黄塬,嫁到隔壁的乡镇。后来,听黄塬上的人说,曾在邻乡见过豆丁,有没有去找兰花,那就不知道了。
备注:(文中歌词,来自陕北民歌)


本网特约记者:陕煤化 王利雄      编 辑:肖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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