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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 艳：菜园里的乡愁 | |||
| 煤炭资讯网 | 2019/1/29 10:01:29 散文荟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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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菜园里葱蒜几棵、萝卜几棵、香菜几棵，碧绿碧绿的菜叶在暖暖的阳光中向上生长，不同的品种，却也齐全。朋友嗔怪我，“能吃掉多少嘛？还要浪费下班的时间伺候他们，不累吗？”我笑笑说：“自己生的孩子，稀罕着呢！”朋友笑了，点点头。其实，她说的没错，今年的蔬菜长势不是很好，没吃到多少，种着它们，一是解决忙时的方便，二是种着时间长了就有了感情，看着慢慢长大变化的各种小菜，闲暇时在地的边沿走走，偶尔还会邂逅几朵小花点缀其中，总能带给我几分暖意，勾起少年时在父母膝下的日子，怀念内心深处蕴藏的乡愁，暖暖的幸福。
七零后的我童年与少年时期都是在农村度过的，上山砍柴，割草喂牛，田里地里的农活几乎都参与过。那时的大多数孩子在物质上是匮乏的，自给自足是人们生活的常态。母亲常说：“自己动手，样样都有，懒惰懈怠，活该屁股露外。”记不清几岁开始学会做饭，只记得第一次学担水用的是两个煮菜的铝锅，不会掌握平衡，连锅带人重重摔在石板上，鼻子流血，脚肿手破，妈妈心疼得扶起我眼泪掉过不停。那年秋天，爸爸回家帮助收玉米，在泥泞的山路上摔了一跤,造成脚踝粉碎性骨折。妈妈生三妹才七天，农村人有说法，月子婆是不能到井边打水的，一旦碰到井里的水，井水会自然干涸。在此情况下作为家里的老大，自然就要担起重担，母亲一边哭一边指点我演练扁担在肩膀上的摆放，掌握身体与肩上的担子重心平衡，在经过多次的尝试过后，终于对扁担的平衡运用自如。那时候很苦，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带着弟弟妹妹捉迷藏、学写字、做农活的场景却都是满满的回忆，历练的过往也定格成我心里烙印的画面，永不消失的记忆。 农历八月底，就是种植冬季蔬菜的季节了，少年的我带着妹妹学种葱蒜白菜，妈妈不放心，来到地里给我们指点，嘴里一遍遍的说：“苦了你了，孩子。”我回应：“没事的，长大就好了。”这些经历的往事，多年后我却很是感激，苦难它让人学会成长、独立、坚强，我从12岁上初中开始离开妈妈独自照顾自己，想来都是历练成长的功劳吧！那年的蔬菜意外的长得很好，爸爸吃上小不点女儿种的蔬菜，眼含热泪对妈妈说：“这孩子长大应该饿不着吧？”妈妈说：“不会挨饿的，肯定不会。”那一年是爸爸在家陪我们过的最难忘的春节，也是我记忆中唯一的一次全家团圆的年。因为，爸爸要把一年一次的探亲假留在农忙，那时的我不懂，直到我上班后才理解其中的不得已。工作后，也就与庄稼地里的活计彻底说了再见。 春播秋种，四季轮回，每个季节都有相应适宜的农作物生长，我一直感叹大自然无比神奇的馈赠，才使得生活在地球上的生灵生生不息，幼年的我一直想找机会在自然环境下种植反季节农作物看看长势的变化，直到十年前我因工作调动来到了响水，房东家楼顶有一小块地，我在冬季种上空心菜小苗没出来几天便不见了踪影；在春天种下菠菜两厘米高就开始开花，真正体验了季节与农作物的匹配奇遇。后来种植辣椒秧，前后七天的差距长势却大相径庭，这些年种过红苕、萝卜、莴笋、芹菜等等，每一种蔬菜种植过程中出现的插曲都给我不一样的感悟。我跟同事说，种庄稼其实也是一门大学问，以前都是跟着大人照葫芦画瓢，没有太多的了解，其实其中蕴藏着很多大道理呢！每一种农作物都有自己的脾气秉性，伺候它们的时候我会想到孩子的成长历程，再一次感悟父辈们苦口婆心“少年不努力，老大徒伤悲”的忠告，错过了你该学习成长的最好阶段，有些精彩的储备就真的永远失去了，不由得心生许多感慨，对人生的旅程有了新的认知与思考。 每个人的成长都有一些刻骨铭心的记忆，或甘或苦，或喜或丧。但是，必有一段在记忆里成为了最温暖的存在，最美好的回忆。那个场景或许不美也不绚烂，但它只属于自己，一边经历一边成长，在不经意间感知自己的不足，也会在瞬间给你解疑答惑，在时光续写的岁月中审视过去，慢慢咀嚼回味，重新燃起勇气向未来再出发。对我来说，闲下来在菜园里倒腾的时候，有对爸爸妈妈的思念与感恩，有和弟弟妹妹们一起劳作的满满回忆，温暖着储藏于心底最最美丽的乡愁，也给当下的自己放松思绪冷静思考。它不高大上，它是我心里的一块净土，种着四季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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