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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冲:秋瑟

煤炭资讯网 2019/10/25 20:18:25    散文荟萃
  
       雷声一阵一阵滚过,雨声啪嗒啪嗒打在窗上,紧贴着我的耳朵。闪电的光挣扎着,连成一片透亮了纱窗,彻底惊醒了半梦的眼。它们仿佛都要窜进屋里来。
       索性醒了吧!在秋的凌晨,天赋的奏乐里,做个忠实的听众,细细倾听静静感受。这是天地间的觥筹交错,这是自然万物的喜怒哀乐。人,如此刻的我,是旁观者,参与者,更是匆匆过客。
       脑海里闪现出前日中秋的早晨,母亲打来的电话,母亲告诉我,是父亲第一个赶到陪着周叔走完最后一程的,而父亲,一定感触颇多而又无处释放,相识相知共事五十多年的老朋友老同事,就这样悄无声息离开,带着千般不舍万般留念,昨天还在一起打牌喝酒的人,今生却再也不复相见。
       我理解父亲的感受,人生不过百年,说起来如白驹过隙,可经历起来,这一隙便是各自不同的一生。父亲的一生是拼命工作的一生,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从未请过一天假,更不会迟到早退,他们这一辈子唯有国与家,独没有自己。对父亲而言,他人生中很多重要的时刻都有这些老朋友老同事的参与或见证。父亲说,他的这些朋友都是生死之交,有着共同的青春脚印,有着最长情的陪伴,无需太多的言语却是交心的。
       年近七旬,大多人和事都已看透,多半都是学着放下吧。父亲与人交往,不爱过于热络,都是细流般的淡然。于今年初退休后,各种不适应在母亲的念叨下慢慢接受,坦然置之。爬爬山、乡村漫步或是穿梭于山林之中,便是他的日常生活了。周叔的离开对父亲来说,是情感上深深地不舍,还是一种精神上的别离。奶奶过世时父亲泪流不止,从此便是无父无母的人了,人生只剩归途,在送别周叔的那刻,他已无泪,或许生死离别对父亲来说已是一种常态,正如他常说:每个人都会走向那一天,只是时间问题。
       我们一生,都在学习如何适应,每个不同的阶段,人来人往,生老病死。我们,成为孩子,成为朋友,成为伴侣,成为父母……我们终究还是要成为自己。
       雷声远去,车鸣声响,雨未停,鸟儿在欢唱,天亮了!

作者: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 姚冲      编 辑: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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