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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慧敏：记忆中的那条江、那条船 | |||
| 煤炭资讯网 | 2019/12/14 10:15:55 散文荟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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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水南入嘉陵道而为嘉陵水”，嘉陵江起于陕西凤县，经甘肃两当县和徽县出甘肃而回陕西流入略阳县境内，蜿蜒直入大山深处，出县城往南沿江而下三十公里左右，就是我的家乡。 略阳县是一个群山环抱的山城，这一段的嘉陵江逐山而行，水色苍苍。出了县城范围，依然是连绵不绝的山脉，以江为限分隔开来，一面是一条小路盘旋在山脚，一面是宝成线穿山而过。江两岸是两个村镇，五六十米宽的嘉陵江无疑成为了两岸沟通的一道天堑。仅仅是一江之隔，两岸生活的人们方言都不是一个“味儿”。 小时候村里只有一个小学，村里的孩子们读完小学后就要去镇上读初中了。山脚下的小路是唯一连接外面的通道，那时的孩子们上学都是步行，然而在曲折的山势水势下，走完这段去镇上的路至少得三四个小时。对于江对岸这边的孩子们来说，自然就盯上了对面的“捷径”——铁路。沿着铁路从山洞冒险穿行，有火车经过时我们就急急忙忙躲避到两边的凹坑里，因为这样能够节省一个小时的时间。 穿过山洞后还要乘船过江。记忆里是一个可容纳十来人的铁皮小船，船舱两面焊着窄窄的长条凳子，船头尾两头没有什么遮挡，冬天过船时缩在里面瑟瑟发抖，大家挤成一团。现在看起来如此简陋的小船，却是那时我们认为最美妙的交通工具。说起坐船，小孩子都是兴奋的，一个拉着一个跳上船，等够一船人就可以出发了。没有响亮的号子，撑船人是个没什么话的中年人，简单一句“坐好了”，大家就都直直地坐起来，像是两排“小企鹅”，都知道他要准备行船了。一条铁索横跨两岸，船系在铁索上，撑船人解开缆绳，走到铁索旁，拿起一个工具卡住铁索，弯腰蓄力，借铁索之力拉上几下，船就动了起来，几分钟就能到达对岸，虽然路程不长，但是这个活儿看起来还是需要几分力气的。江上沉默寡言的撑船人，就这么一下一下地将江这边的行路客、江那边的归来人载过茫茫嘉陵江，载过一个个春秋寒暑。 略阳县至雷滩路段，约有三四处这样的渡口，在当年物资匮乏、交通不便的年代里，这些来来往往的渡船承载的不仅仅是这里生活着的人们最基本的需求，还有人们对外界美好生活的向往。 转眼间，当时渡船上嬉闹的孩子们已经长大成人，那双双曾经在江面上凝望着滔滔嘉陵水的眼眸，也已经顺着江水流向了远方，流向各自更广阔的大江大海扬帆前行。蓦然回首，嘉陵江上那艘破旧的小渡船依然停留在我的记忆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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