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曹娟:旅途之乐 | |||
| 煤炭资讯网 | 2019/12/8 15:49:48 散文荟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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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是一只适合远行的大船,半和着东风半披着暖阳,心胸开阔的尽量向远方延伸。爱旅游的人就像漂流瓶,在秋的木樨芬芳里,去漂泊去流浪,总之想和白云同步走千古悠悠的步伐。 飞机停稳在南京机场,我那颗悬着的心终露出老阿姨的微笑,还是喜欢脚踏实地踩在黄土地上的感觉,每只小鸟都需要歇脚的地方。和天南地北的团友们汇合,6天行程6个城市,我们要日日相处。 年轻的导游能说会道,操着各地方言的团友也乐于表达。直率豪气的东北话、铿锵有力的陕西话,还有带着辣子味快言快语的湖南、四川话,不时的在大巴车里交流碰撞,暖烘烘的气氛让长长的车程不那么难熬。 华东之行基本和水结缘,从太湖、运河、西湖到黄浦江,让我这个在长江边长大的人拾贝不一样的“水姻缘”。西湖自不必说,旖旎风光柔情婉转,就是游人多的看不见断桥,只能凭着湖水想白娘子和小青在哪邂逅的许仙,一见误终身,不知她们千年后徘徊在雷峰塔前是否悔悟。 乌镇是行程里唯一可走到晚上11点的景区。为了这次夜游,我饿着肚子盼天黑,想着一街的特色菜系,应能补足这几天因清汤淡食造成的能量亏空。理想与现实总是有差距,当我捧着一大碗清汤面闻着甜丝丝的烧烤味,只能叹息。 书里写着乌镇分东栅西栅,我们游的是东栅。东栅的夜是五光十色的,一串串红灯笼挂在河边、廊下、树上,游船在水里摇橹,水在月光灯影中荡漾,一圈圈起伏的流光,带着游人嬉笑的声音向石桥散去。拱形的小小石桥上坐满了人,我在桥上看船,你在船里赏月,都极好。 去年游过西塘,不过是白天。小小的西塘真的是江南水乡的玲珑月,古朴雅致,和乌镇同工异曲,都适合佩在腰间绾在发际,任江南水乡的风光柔柔的洒在心里,几分秋色几分润泽,和那岸边穿着美丽汉服的小姐姐一般,说不出的思量道不完的寂寥。“天秋月又满,城阙夜千重。还作江南会,翻疑梦里逢。”叹归去不如长留,长留又念故旧,难啊,古人说出今人的心事。 最后一天又回到南京。相对上海的摩天大楼、商业云集,南京更多的是六朝古都的风韵。夫子庙没有城隍庙那样金碧辉煌,更多得是王谢遗风、金钗粉黛,不同阶级不同命运的传奇就在秦淮河边潮涨潮落。香君楼就在秦淮河旁,那位因一把溅血的桃花扇而留名青史的艺伎,颜如玉骨如铁,好似闪电一般的流星,照亮晦暗的明朝末年文娱史册。 乌衣巷不是想象中的曲折幽深,两侧粉墙都涂刷着崭新的诗词字画。买了10元的门票参观王谢展馆,补补王氏豪族与谢家门阀的故事。当年学历史时,也算熟悉谢公指挥的淝水之战,以少胜多,成就“八公山下,草木皆兵”的历史佳话。馆里陈列着很多书画字帖、壁画雕像(估计是复制),亦有书房、琴房这些现在看来过于雅致的居室。当年的乌衣巷门庭若市、冠盖云集,走出了王羲之、王献之、谢灵运这些文化巨匠,不愧“"山阴道上桂花初,王谢风流满晋书”的赞誉。 世人只看到天才、名族的风光成就,谁能看到每个荣誉后的努力与拼搏。王谢家族的鼎力传承,于国是栋梁于世为文流之首,辉煌的家族无论是否淡然在夕阳野花,曾经都是晋室南渡后,汉族坚韧立于乱世的枫林。 6天的路很快走完,回首走马观花的风景,好像听了一场疾风骤雨的音乐会。那些记得住记不住的都是经历。要分别的时候,东北的团友和我叙话依依不舍。自觉在这趟快要累死人的旅游里收获良多,不管是自然的馈赠还是与历史的对话,更多的还是来自于他们传递的友善与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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