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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宝林：凌晨十二点的敲门声 | |||
| 煤炭资讯网 | 2019/12/9 20:26:52 散文荟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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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不及待的期待着敲门声，我知道，她怕黑。 像夜色中的猫头鹰，我时刻关注着窗外的一举一动，窗帘与窗帘中间咬合的缝隙，车灯透过自西向东，橘黄色的暗光在纱窗外若隐若现；深夜疲惫的脚步声在楼梯口悉悉卒卒渐行渐远；隔壁小孩的哭闹声在训斥和安抚间慢慢平息；楼下的咳嗽声、刹车声、任何风吹草动都在我的监视之下。往往伴随着希望，自然而来的越是失望。我的心就是在各种悉卒声和屡屡的失望中此起彼伏。 忙碌了一天的母亲，沉沉睡去。儿行千里母担忧，母行千里儿也心存内疚，为了减轻儿女负担，她离开了生活半辈子的渭北黄土地，是否她能适应这大漠的荒芜干燥；为了照顾小孙女，她话别了热热闹闹的邻里乡亲，是否还能习惯这几十平米钢筋混凝土的约束；母亲毫无怨言，日复一日，她用无微不至的关怀，诉说着作为他乡之客的不安与难舍。 看着身边熟睡的孩子，我凝视着，小小的嘴巴、小小的鼻子、纤纤的手指、长长的睫毛，心里不觉一丝暖意和自豪。忘不了离家时，关上车门挥手告别时的难舍难分；忘不了艳阳九月，烈日下驱车10个小时返矿，小孩倍受煎熬的内疚；此时，看着她轻轻的转身，不知在梦里，是在牙牙学语还是蹒跚习步。 我想着，矿区回家的路上曾经是一片坟场；我想着，下雪的路面早已结成了冰凌；我想着，风吹过的空气疯狂嘶吼；我想着，她放弃公务员、婉辞教师，她尘封了各种证书，拖着柔弱的身体随我一起深赴大漠…… 我听着，枕边小孩的鼾声若隐若现；我听着，循环播放的Five Hundred Miles忧伤流浪；我听着,自己的心跳在担心着直到电话响起；我听着，她曾经半开玩笑说着“中国梦，我的梦就是不用再上中、夜班了”，我听着这发自内心的“梦想”而深深自责内疚…… 此时，我想着，凌晨十二点的敲门声，何时才能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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