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纪 鹏:记忆中的火炉 | |||
| 煤炭资讯网 | 2019/2/14 11:33:51 散文荟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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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腊月,冻手冻脚,气温越来越低,呆在宿舍就不想出去,因为外面确实太冷了。半倚在床边,听着窗外寒风卷着落叶奔向远方的声音,感觉也把自己带回久别的故乡。仿佛看到了家乡的窑洞、窗花,还有窑洞里那暖暖的火炉,以及围在火炉旁欢声笑语的亲人们。记忆的匣子就此打开,脑海里回放着一切关于火炉的旧时光……
记忆最深的还是在陕北农村上小学时教室里的火炉,每年冬天,火炉就会激情燃烧着,温暖着这一窑洞学子的心。 火炉虽然特别温暖,但是火炉的温暖真是来之不易。记忆中每年秋末初冬,学校老师就会组织学校三年级以上的学生上山去拾柴禾。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学生自带工具(一个尼龙袋子或者一根破旧的绳子,还有一把老镢头) 前往离学校很远的山上去拾柴,拾柴是不允许扎堆在一起拾,也不允许单独行动去拾,校长根据不同年级进行划分,指定老师带队分散开来在各个山头上拾柴,这样做既保证了安全也可以早早完成任务。山上最多的就是柠条,柠条上有刺,很容易扎破手,想戴着手套去砍,但那个时候手套对于山里的孩子们是取暖用的,一年或者几年家长才给孩子们买一双。根本不舍得用手套去砍柴,所以经常会把手扎破。 大约快到吃下午饭时大家到指定地方集合集中“展示成果”,老师会表扬拾得多的和柴禾质量好的同学。柴禾准备好还要去拉煤,学校组织五、六年级男生拉架子车去邻村的小煤窑拉煤,拉煤相对来说比较轻松,有老师和小煤窑的人帮忙将煤装在架子车上,选一名力气大的学生在前面拉,四名在后面推,一般拉一次拉三、四车就够烧一段时间了。 柴炭具备之后,就按值日表安排负责生炉子和倒炉灰。生炉子看似简单,但在那个时候真是个“技术活”,因为经常有学生因为不会生炉子而导致全班同学集体受冻而受到老师批评。每当轮到我值日,我头一天就和一起值日的同学提前掰柴、捣炭,然后在垃圾桶里拾一些废纸。一切准备好之后,等同学们放学之后就提前准备,在炉子最下方铺一些废纸,把柴禾压在上面,在把质量好的炭放在上面,用手轻轻压一压,千万不能压得太瓷实,否则就会造成通风不畅。第二天早晨第一个到教室,拿着火柴点燃一张废纸塞在火炉坑里,然后就拿书本在火炉外面扇,炉膛内的火越扇越旺,浓烟顺着火炉盖子缝隙飘出来,呛得我既咳嗽又流泪,但还得使劲扇,生怕炉子熄灭,直到看着炉膛内的炭也燃烧起来,这才放心。生火虽然辛苦,但看着熊熊燃烧的炉火,心里还是一片欣慰,因为全班学生一来到教室就不用受冻了,就可以早早在火炉上烤馒头、窝窝头等从家里带来的各种干粮了。 在严寒而漫长的陕北寒冬里,火炉是窑洞里不可缺少的。火炉不仅可以取暖,而且可以在火炉上做饭、烧水、烤红薯……甚至可以在火炉上热一壶酒,好哥们坐一起拉拉家常叙叙旧,静静的享受着时间从炉火里流过的美妙时光。然而,随着社会的进步,火炉的市场越来越小,正在被暖气、空调等高科技产品而取代。但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对儿时火炉的记忆却越来越深,因为他不仅仅是在儿时寒冬里带给了我们温暖,更是在童年艰苦的岁月里,培养了我们热爱生活、积极乐观的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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