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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骁：清明相忆，人心愁思（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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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3/31 13:21:05 散文荟萃

三月下旬的一天，伴着明媚的阳光走进绵山。走进绵山，只为追思一位古人。他叫介子推，“寒食节”就是因他而设的。
相传，在遥远的春秋战国时代，晋献公的妃子骊姬为了让自己的儿子奚齐继承王位，就设计谋害太子申生，申生被逼自杀身亡；其弟重耳为避祸害而流亡他国，受尽磨难，颠簸流离达十九年。在漫漫逃亡路上，跟随在身边的臣子大多离去，只有他的侄子和少数忠心耿耿的臣子介子推、赵衰等人与他同甘共苦，不离不弃。一天，几天几夜没吃上东西的重耳饿得头昏眼花；随行的介子推偷偷地割下自己大腿上的一块肉与野菜煮熟后给重耳吃下，使他逃过一劫。十九年后，重耳回到晋国做了国君晋文公。当上国君的晋文公对流亡时期跟随他左右的人都予以封官重赏，却唯独忘记了介子推。介子推没有去向晋文公进言，而是默默地离开皇宫，背起老母亲进了绵山。有一天，晋文公突然想起介子推，一打听知他去了绵山，就急忙派去许多人进山寻找。在搜山无果的情况下，有人提议烧山，希望介子推能从没火的一面出来。等火熄灭后，仍不见其身影。进山寻找时才发现介子推与他母亲相依在一颗大柳树洞中，都已蒙难。洞中留有一块布，上有鲜血写就的几行字：“割肉奉君尽丹心，但愿主公常自明。柳下作鬼终不见，强似伴君做谏臣。倘若主公心有我，忆我之时常自省。臣在九泉心无愧，勤政清明复清明。”晋文公面对此景悲恸不已，着人厚葬了介子推和其母；然后晓谕全国，把这一天定为“寒食节”，每年的这一天禁忌烟火，只吃冷食。次年，晋文公带人登山祭奠介子推时，发现那棵大柳树死而复生。于是晋文公赐名大柳树为清明柳，把这一天定为清明节。
旅游大巴行进在绵山的盘山道上，从车窗向外望去，车轱辘就紧挨着峭壁边缘，下方是一二百米深的深涧沟壑，让人顿生些许恐惧来。大罗宫和云峰寺都位于半山腰的岩壁上，依山势而建，与北岳恒山相仿。这两处庙宇一个是道教、一个是佛教的所在；每处都是香火缭绕，人头攒动。沿着水涛沟的石阶路一路向山里进发，身旁是一泓溪水，徐徐流淌，宛如涛声。从韩城出发时已是春暖花开，迎春花肆意绽放，玉兰花、桃花、柳树等争相吐艳展绿；而这里却是冬天一般的景象，山峦依旧在休眠状态，各种树木尚未发芽，花草枯萎着，只有溪水在潺潺流淌，有许多地方严冬时结下的冰依旧保持着原生态。北魏郦道元《水经注》所称的绵山石桐水，千回百转，飞流激荡，形成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瀑布数十处，宛若镶嵌在茂林和芦苇丛中的一串串碧玉，使人如置身于扑朔迷离、神奇莫测的南国水乡之中。一路走去，景色各不相同，总会有大大小小的瀑布映入眼帘，让人顿生感慨，忘却了一路的疲劳。我想，如果是夏天来这里，想比定是绿树蔽日，凉爽怡人的情景。十里仙谷中的主要景观有：五龙树、五龙飞瀑、莲花峰、仙箓榜、子月峰、刀劈石、雄狮瀑、水帘洞等自然山水奇观；又有仙女坐龟，碧溪垂钓，牛角挂书、知章醉酒等雕塑小品。华夏奇瀑五龙飞瀑，落差八十余米，跌落于五龙潭。水涛沟实为拜神仙、游仙境、得仙气的游览好去处。
据同行的一位兄长讲，重耳在流亡时期也曾到过韩城，他们住在板桥镇王村一带；后来，那里的山上建有晋公祠，历经唐宋明清多次修缮。重耳逃亡十九年后，在六十二岁时回到晋国，成为晋文公。他修明政务，施惠百姓，实行了一系列的改革政策，在有生之年成为举世公认的圣贤君王。
在返程的车上，我回忆起年轻时任教师时的经历。那个时候，每年的清明节，学校都要组织师生去烈士陵园祭奠英烈，开展扫墓活动。清明节那天，以班为单位列队从位于象山脚下的校园出发，徒步前往烈士陵园。先是在烈士纪念碑前开展集体纪念活动，之后各班自行开展追思班会。我带领学生参观烈士事迹纪念馆，尔后让学生围坐在一起，给他们讲烈士的英雄事迹，讲解放韩城时的激烈战斗情景，让学生们缅怀先烈，懂得感恩。这些情景虽然过去了几十年，但每次去烈士陵园，往事仿佛历历在目，让人记忆犹新。
有一年春季时节，我与来自全国各地的新闻同行相聚云南昆明召开笔会。会议期间，组织方邀请到一位参加过松山战役的老革命给我们讲述当年战争的惨烈状况。那位老革命讲述到：松山战役是一场残酷血腥的战斗，因为日军修建的工事十分坚固，致使进攻的远征军战士伤亡极大。远征军虽然有飞机大炮协同，但因为日军修筑了十分坚固的碉堡群，使得炸弹也对他们少有损伤。直到远征军得到美式火焰喷射器，才使得进攻有所进展。但日军很顽强，地堡上面一层被烧塌了，下面一层继续放枪还击；远征军依然是伤亡惨重。后来，第八军副军长李弥急红了眼，抓起一顶头盔和一把枪，带领特务营上了松山主峰阵地。当李弥被士兵搀扶下来的时候，他的军服成了碎片，打着一双赤脚，负伤两处。这场战役进行了一百多天，中国军人阵亡八千余人，日军除一人突围外全部战死，双方付出的代价是十五比一。••••••
历史不能忘却，今日的美好生活都是无数的英烈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
收回思绪的时刻，大巴车已驶上黄河大桥，远处璀璨的灯火跳入眼帘。那片灯火耀眼的地方是我工作和生活的地方，那是我的故乡。
冯骁：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陕煤集团职工作家协会副主席。韩城矿业公司退休职工。

作者：陕西陕煤韩城矿业公司冯骁

编辑：肖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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