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石山:一位作家的矿山缘 | |||
| 煤炭资讯网 | 2019/4/13 16:45:53 散文荟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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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三月的一天大早,我接到一个来自湖南衡阳地区的电话:“小赵,等下我和我妻弟等几个人要到街洞煤矿去玩,你有空的话,和我们一起去玩一玩,好吗?”我一听是奉会计打来的电话,心里还是有个底,就爽快地答应了他:“好的,好的,到时再联系。”
这位奉会计叫奉仁,身高约1.75米左右,精神抖擞,满面红光,见人一脸的笑。是街洞煤矿(现街洞矿业公司,因文章内容大部分是叙旧,故全文均按历史上的“矿”和“工区”等来称谓)的退休工人,他与人和善,性格随和,一付热心肠。虽然已72岁高龄,看上去则60岁左右。他是个文化人,原来在街洞煤矿茶山岭工区从事劳资核算工作,大家一直都习惯地称他为奉会计。奉会计退休后和爱人一般都居住在原籍耒阳市内,他矿里还有坐落在附近镇上的一套安置房,与我家同一个小区,夫妻俩也偶尔到安置房来小住。 其实我与奉会计既不是同乡,原来也没有在工作上共过事,年龄也相差了两个年代,只是一般的熟人关系,加之他又常住耒阳市,我们一年都难得见上一面。奉会计在街洞煤矿工作了几十年,人熟地熟,这次与他妻弟等一行人从耒阳到矿里来玩,也没什么不方便的地方,何况我与他妻弟又不认识,更谈不上有交情,可他怎么偏要叫上我陪他们一起去玩呢? 这事说起来,话还有点长。大概是在去年6月份,我在文学微刊“白沙情怀”公众号上看到一篇题为《街洞煤矿的那些往事》的文章,作者叫朱文科。也许是“街洞煤矿”几个字深深地吸吲了我的眼球吧,也许是我也爱好文学的缘故吧……我一口气就读完了这篇文章。作者在文中以回忆往事的形式,叙述了自己当年几次到街洞煤矿省亲,后来又投靠姐夫奉仁及姐姐,同时,在姐夫姐姐的鼓励和资助下,自己通过自学,考上了成人中专财会专业。毕业后,又通过姐夫介绍,到街洞煤矿财务科实习的一些生活细节和片断。虽然往事已过去了近30年,可作者对当年自己在街洞煤矿结交的一些朋友和往事,感到非常怀念和格外牵挂,特别是自己姐夫姐姐对他的接济、培养、鼓励和谆谆教诲,从内心上感到格外满足和万分感恩。字里行间透露出一种对街洞煤矿的无比向往与深深留恋之情! 在我有幸拜读了朱文科的这篇文章后不久,恰巧朱文科的姐夫奉仁到街洞煤矿建在镇上的安置区来小住。我们见面后互相寒喧了几句,我就提到最近看到了一篇他妻弟朱文科写街洞煤矿的文章。通过交谈,奉会计也了解到我也是个文学爱好者。于是,他对我说:“朱文科是个喜欢广交文友,同时很讲感情的人。他很想到我们街洞煤矿来走一走,看一看,但是他工作忙,抽不开身,所以一直未成行。”奉会计是一位热心肠的人,他向我慎重地表示,只要他妻弟到矿里来玩,一定要介绍我和他妻弟认识一下,交个朋友。同时,从奉会计的口中,我进一步了解到朱文科其人其事。他是一个历尽艰辛、勤勉奋进、人生经历曲折、并且很有故事的人。 朱文科出生在耒阳市边远的农村,小时候因家境贫寒,和同村小伙伴们一起在山上放过牛。更不幸的是,初中还差一个学期毕业的时候,他母亲因病故世,因此家中负债累累。为了生计,他只好辍学,然后四处漂泊。他搞过装潢、学过木工、到水泥厂当过工人,他还摆过书摊,干过民工。但他从小就天资聪颖,颇有文学天赋,他勤奋好学,积极向上。上初中时就酷爱文学,喜欢写写散文、小诗和小说,并且迷恋金庸、梁羽生的武侠小说,十五岁时就写过一部18万字的武侠小说。在他幼小的心灵中就珍藏着一颗文学梦,立志长大后当作家。早在他读初中时的上个世纪80年代,他就经常向当时的白沙矿务局机关报《白沙工人报》投稿,他的第一篇散文《矿工》曾刊登在1988年的《白沙工人报》上,也因此与这家报纸的副刊编辑、现为《湘煤集团报》副总编辑的王金星成为挚友。 无论走到哪里,也无论从事什么职业,朱文科始终不忘初衷,充分利用工作之余的一切空隙时间,博览群书,刻苦学习与钻研,坚持文学创作,不断提高自己的写作水平。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在文学领域里大有建树,硕果累累。他先后著有长篇小说《红枫之恋》、《血色野菊》、《血色幽兰》,散文集《煤油灯》、《向警营敬礼》、《远方的橄榄树》等,诗集《睫毛上的村庄》。散文《想你,故乡的山溪》选入全国中职学校通用《语文》教材。根据《血色幽兰》改编的影视剧正在筹拍之中。曾获中国散文学会年度最佳散文奖、中国诗歌学会全国征文一等奖、湖南省第六届金盾文化工程一等奖等60多个文学奖项,入选中国作协编选的年度诗歌精选以及《新时期湖南文学作品选》等数十种选本,多次接受中央电视台、湖南电视台等媒体的专访。朱文科还是中国公安作家协会会员、湖南省作家协会会员、衡阳市衡雁诗社副社长、耒阳市政协委员和文联副主席。朱文科在从事文学创作的过程中,使自己在各方面的才华都得以提升。后来他又考上了国家公务员,成为了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2017年又从耒阳市公安局调到耒阳市卫健局当上了国家干部。 在奉会计与我通电话的那天上午近11点,朱文科和他姐夫姐姐等一行7人来到了我所居住的小镇。见到朱文科,我俩都感到仿佛象曾经多次见过面的老朋友一样,并没有那种陌生感。他首先介绍了他的同行文友各自的职业及基本情况,接着,朱文科与我进行了一番交谈,话题当然离不开煤矿和文学创作。他的同行中还有从事安监、医生等职业的业余文学创作爱好者和红色文化搜集人员等4人,他们都是朱文科的文友或学生。我陪他们在奉会计家小憩了一会儿,然后又陪他们一行人到镇上用了午餐。吃过午餐后,大家迫不及待地一路驱车直奔目的地――作家朱文科阔别了近30年,他朝思暮想、梦里都牵挂的街洞煤矿。 一路上,我了解到同行中的文友谢恒女士是专门从事红色文化搜集和挖掘工作的,他的外公周鲂是黄埔军校第2期生,曾参加过“八一南昌起义”和“湘南起义”。1929年1月,在一次掩护朱德、毛泽东率部转移的战斗中受重伤后与敌人同归于尽,壮烈牺牲。 从我们居住的小镇到街洞煤矿只有几分钟的车程。一下子,我们就到了目的地。我们首先来到茶山岭工区,然后又依次去了子弟学校,职工医院,工人俱乐部,工会办公楼,矿机关办公大楼等处,大家一路上东瞧瞧西望望,特别是其中的3位文友从未到过煤矿,对眼前的一切都感到好奇,比如:一眼望不到底的主井和副井,不停转动着的架空人车,上上下下的矿车……,而朱文科呢,对于矿区内一个个功能性场所,每到一处,他都会驻足停留一会儿,仔细观看、思考,拍照…忙得不亦乐呼。 一路上,他曾深情地说道:“早就想来走一走,看一看,今天终于如愿。街洞煤矿养育了我姐夫姐姐一家,同时也养育了我,来到这里就象回到故乡一样,今后,我还会要来的!” 在街洞煤矿办公大楼,朱文科走上2楼,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口,突然停住了脚步,他的眼晴朝这间办公室的一个角落扫来扫去,我问他在找什么。原来,朱文科当年在这间办公室实习时,特意在他的办公桌前墙上刻了“有志者,事竟成”6个字,用以自勉。经过了这么多年,那几个字早已在刷墙的时候刷没了。 根据朱文科脑海中30年前的矿山印象,结合他自己那一天的所见所闻以及我和他姐夫适当的讲解,自朱文科离开街洞煤矿之后,这几十年来,咱矿山的变化真大啊。昔日的砖木结构工区办公室平房,如今变成了功能综合性高楼大夏;昔日阴暗潮湿的低矮平房职工宿舍,如今变成了高大明亮清洁的旅馆化职工宿舍;昔日坑坑洼洼的泥泞矿山简易公路,如今变成了宽阔平坦的水泥大道…… 见到矿山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朱文科的那种高兴劲儿,就象小孩子跟着妈妈到了外婆家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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