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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艳琼:父亲 母亲

煤炭资讯网 2019/4/29 14:00:40    散文荟萃
    今天是母亲55岁的生日,我却依旧远在他乡,未能陪伴在侧,只能在远方遥寄相思,聊表寸心。
    我的母亲出生在1964年,兄弟姐妹7人,她唯一上过的两年学都是背着弟妹穿梭在灶台、山野、田地和学校间度过的,没学过几个字。可这样的母亲,在20岁嫁给父亲后,却无怨无悔地陪着父亲走过风雨飘摇的35年。
    初中毕业的父亲,当过兵,做过木匠、泥水匠、砖瓦匠,懂电修、会机修,扛过石头、搬过麻袋,开过军用汽车、骑过三轮车,种过果树、搞过养殖,在57岁时又带着母亲到城里给哥哥带孙子,为了让家里减轻负担,闲不住的他则做起了保安。在我的眼中,父亲的一生平凡,却又曲折;而父亲那终年瘦削的背却像雄伟的山脊,默默地为我们撑起一方晴空。
    看着我长大的人,都说我能活着长大真是一个奇迹,那时出生一周的我得了严重的肺炎,孱弱得随时都会停止呼吸,所有人包括医生都劝父母放弃我,可生活举步维艰的他们还是借遍了亲友,贷了贷款,用尽偏方,最终将我从死神手中抢了回来,又常年用中西药调理着我的身体,为此,家中越加困难了。直到我7岁那年政府鼓励农民承包山林种植核桃发展经济,一天赚两元钱的父亲从中看到了机遇,不顾亲友异样的眼光带着母亲在离家一个小时的山里种了小半个山头政府送与的核桃树;但经验的缺乏以及山里村民的排外心里,在种植核桃树的第一年里父亲花的心血全打了水漂,成活的核桃树仅有百分之一二。父亲没有气馁,开始一边开垦荒地种植烤烟,一边四处学习果树的播种、栽培、嫁接等各项工序;在种植的第二年,父亲用卖烟草的钱买了村里的第三台彩电;在我上初一的那年,父亲的第一批果子终于走进了市场,父亲母亲敦厚和气,果子清甜可口,经常有回头客前来购买,家里经济终于好转起来,他们用行动见证了:只要坚持,就能看见希望。
    在我上大学时,父亲又在果园里养了鸡猪,进出山林果园的交通不便,父亲自己投了钱挖路,架了电线,果园终于与外界相通,车子能开到房子近前,也方便了附近村民进山。那时,父亲常说“与人方便与己方便”,所以,父亲挣的大部分的钱都投在了置办设备上,自己用,也借给别人用。父亲母亲向来待人以诚,家中亲友甚多,果园的房屋建设、老家房屋翻修,父亲母亲每每受伤时,家中的玉米粮食、田地耕种,均是来自亲友的帮忙。说起这些过往,父亲满是褶皱的眼角不禁闪现柔和的光芒,他和母亲常常以此教导我们要常怀感恩之心,待人以诚。
    幼时,倔强执拗的我,总是脾气暴躁易怒、哀怨连连,父亲常劝我说:“你得了机会该走出去看看凌晨4点的昆明: 寒风中清扫街头的环卫工人,为了多赚一点生活费的街头商贩,在黑暗中踽踽而行的上班族,火车站带着大包小包席地而眠的旅客,还有那些无论你询问多少遍还是温和如初的售票人员,看着这些你觉得你还有什么理由去生气、去怨声载道。活着,就有各种挫折和考验,活着就得面带微笑地对待他人。”那时,我不甚懂得父亲话里的意思,直到我大学毕业在饭店工作了两个月,才幡然悔悟:是呀,别人付了钱,那我就得给他最好的服务,这是双向选择,我有什么理由去对别人恶声恶气。母亲说,两个月的时间,我什么都没学会,但是脾气变了,成长了。
    有一种感情叫相吵以沫。父亲母亲的相处模式,是我最不能理解的,可能因为一件小事或一句话就会吵起来,甚至于发展到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也会拿出来争辩上一番,我常常在旁边看得无奈可气又可笑,我问母亲这是为何,母亲说:“过日子,哪有锅边不碰碗沿的,走出去就得给对方留着面子,有什么事回头再私下里说就是了,为成年旧事吵架,也只是一次性说完了,不放在心里而已。”如今,成家的我,才深有体会。
    而今,父母日渐年迈,鬓角每一根渐渐花白的头发,额头眼角每一条深深的皱纹,都在深藏着一个个或深情、或忧愁、或痛苦、或喜悦的过往点滴,而这些过往都汇集在父母讲解过的那一篇篇寓意深刻的小故事里、哪一首首抑扬顿挫的新中国改革发展的歌曲里和那一句句令人深省的话语中,让我深受启发。我犹记得,父亲听说我从事宣传工作时的满心欢喜和殷殷嘱托:“这不是你从小的愿望么,我记得你小学时老师给你的评语说你是一个小作家来着,现而今正好,你以后就多学多看多写,没有什么是做不了的事!”。
    今天母亲的生日,我没有送上礼物,没有祝福,没有蛋糕,给的钱还是让他们给退回来了,母亲说:“你现在工资不高,要养两个孩子,我和你爸好着呢,过年你不是给我钱了,赚钱不容易,你自己好好存着。”这一刻,我不禁泪流满面,每次父母受伤时,有事需要人安慰时,我总是最后一个知道,总是在远方未及陪伴,而父亲反而安慰我说:“我是看着新中国发展变化的,什么样的事情没经历过,这些都不算什么”。而今,他们正在快速老去,离我们越来越远,而我们还有多少时间陪伴他们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生日快乐!我亲爱的母亲,余生惟愿您与父亲宁静安康!

作者:贵州兴安煤业有限公司 李艳琼      编 辑:肖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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