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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亚平：时光啊，请你走得再慢一点吧 | |||
| 煤炭资讯网 | 2019/5/10 22:15:58 散文荟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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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时光慢些吧，不想让你再变老啦，我愿用我一切换你岁月长流…” 父亲不是一个健谈的人，我也遗传这一点，因此我们相处的大部分时间都可以用“沉默是金”来进行概括。大概是在我毕业工作之后，也许在他眼里我算是长大成人了吧，我们之间的交流也渐渐多了起来，但即便如此，我也从来没有注意到，他原本魁梧的身躯不再挺拔，浓密的黑发已经花白，直到匆匆忙忙进入病房的那一刻。 父亲是在我将孩子安排妥当后才得知爱孙住院的消息。其实孩子只是因为免疫力不足而得了这个季节常见的支气管炎，并无大碍，然而父亲并不这么认为，于是不顾我的劝阻，坚持骑了一个多小时摩托车，赶到医院。看到风尘仆仆的父亲，突然才发现，岁月的刻刀已经在他的脸庞印上了风霜，悄悄爬出了纹络，想到他开始变老的这个事实，不知为何，眼眶瞬间有些湿润。 2010年，高考前夕，紧张的学习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周围所有人都带着的孜孜不倦的劲头和对未来的憧憬，争分夺秒，废寝忘食，只为走进心中理想的象牙塔，而我也理所当然成为“引锥刺股”大军中的普通一员。但由于长期饮食不规律，再加自己也有挑食的毛病，最终还是在高考前三个月病倒了。那一次，父亲没有像往常一样由着我的意愿，而是异常执拗的坚持要我请假回家，专心调养。在家休息的半个月里，他在下地之余又多了一项任务：骑着他那辆老旧的摩托带着我去镇上输液。在等待期间，他总会问我：饿不饿、喝点什么、想吃什么、感觉好点没有…虽然没有什么新意，每天都在重复这几句话，但我依然能从简单的言语中深切体会到父亲的爱，也正是从那个时候起，我对并不善于表达的父亲有了更深的认识。我很庆幸，因为那次因祸得福的病，让我感受到属于父亲那独特的温柔。 看着父亲坐在病床边，拿着玩具哄着因输液而哭闹的儿子，听着他逗弄孩子时熟悉质朴的言语，我心头一暖，仿佛又回那个父亲坐在凳子上守着我输液的夏天，可是眼中看到的却又不是记忆中的模样：因常年劳作而晒得愈发黝黑的脸庞上倔强的散布着些许胡茬，一双囧囧有神的眼睛却仍掩盖不了那好似突然出现的皱纹。我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那个为我遮风挡雨、无所不能的父亲，终究敌不过时光的流逝，慢慢变老了。 孩子睡着后，父亲向母亲埋怨道：知道自己快感冒了，也不知道预防，硬是传染给了孩子。我赶忙替母亲辩解：孩子是之前就感冒的，跟母亲没关系。即便如此，他仍忿忿不平的训斥我们没有照顾好孩子，嘱咐到要时刻注意天气变化，多晒太阳等等。虽然喋喋不休，但我并没有像以往感到不耐烦，反而希望他能一直唠叨下去，只有这个时候，他才将心中的柔软表现出来。终于，随着孩子得入睡，父亲在我的再三劝说下，极不情愿的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大早，父亲提着早点就来了。看到孩子还没醒来，说话声音本就不大的他，声音就更小了，小心翼翼里充满着关切。不多时，小家伙醒来了，开始咿咿呀呀的左右翻滚，精神十足，父亲这才信了我之前对他说的“不碍事”。在与孩子互动了一会，确认孩子没事后，父亲就执意要回家，刚下完一场好雨，地里的农活实在耽搁不得。 在等电梯间隙，我叮嘱父亲骑摩托慢点，到家了打个电话，要注意身体等等，他在一旁心不在焉的答应着。不知什么时候，我们之间的谈话内容竟似做了对换，需要照顾、需要叮嘱的人无形中换成了他。可是，我宁愿他仍是那个健硕而不善言语的父亲，只是时光已不再允许。 时光啊，请你走得慢一点，再慢一点吧！让他两鬓的白发少一点，让他瘦弱的身体别再承受病痛的折磨，让他能多点时间享受怡孙之乐，也让我能有更多的时间陪他走走看看，一如当年他带着我领略生活得精彩。 从六楼病房的窗口望下去，脊背微驼的父亲在微风中往上拉了拉衣服拉链，戴上头盔，骑着那辆熟悉的摩托车在我的注视中渐行渐远。眼前的场景，让我没来由的想起筷子兄弟的那首《父亲》，泪水再次模糊双眼。 “谢谢你做的一切，双手撑起我们的家，总是竭尽所有把最好的给我，我是你的骄傲吗，还在为我而担心吗，你牵挂的孩子啊，长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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