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曹 娟:母 亲 | |||
| 煤炭资讯网 | 2019/5/18 10:02:36 散文荟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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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着5月飞奔,6点的漆黑已变成红彤彤的朝阳,挤在两栋楼中间,远远的看着,像面灿烂的旗帜。
我揉揉眼,把车靠边歇一歇。活了半辈子,始终没有学到母亲的积极上进,更像我那老是在家里遇到大事就缺位的父亲,什么都不急,一切都还好。父亲早从单位退休安享晚年,其懒散的生活态度连累我一起被母亲批评。 大概所有的母亲都认为自己的孩子是聪明的,因为懒才难以成才。其实时间可以作证,我真的很平凡,除了会写两篇毫无天赋的文章,其它更是凑合。看着70岁的老母亲热情地玩着微信、音乐相册还有网上K歌,我满怀敬意地献上鲜花和感叹,这奋发好学的精神实在让我姐弟仨汗颜。 母亲没有像当年的石油家属,随夫转战在各个营地。她选择安家在泸州,为子女提供安稳的生活与学习环境,还有她自己的事业。母亲好强,在她担任职务期间,家与工作,一肩担负。父亲跟着勘探辗转四方,很多时候,我都忘了他的存在。 那年,家里曾遭受暴雨袭击,母亲指派舅舅们搬家什、我们仨到对面院子接婆婆后,她就带着村里的青壮年队去江边抗洪。一顿忙乱后,人和家什都搬到地势最高的三舅家,猫与狗都满脸惊恐地爬、浮上了树。洪水来的快,个多小时就淹没了整个院子,怕打着屋基下的石梯。我心惊胆战盼着母亲早点回家。 夜幕降临,16岁的我守着几个弟弟妹妹,不敢流一滴眼泪。母亲最不喜欢看谁哭,因为她说过,日子再难、再苦也要笑,因为哭只能让人更慌张。煎熬到天亮,洪水终于退去,一脸疲倦的母亲回到家,对外婆说:“幸好准备得早,河坝没事,蓝田下坝的人安全了。”听到这话,我原谅了母亲对家的“忽视”。 对父亲来说,母亲就是他的大后方,家里漏雨要换瓦了、要买房子了,都是母亲一个人操持。公婆年纪太大,爬上屋顶换瓦这些男人干的事母亲一个人全包。那时,我觉得母亲是全能的,工作上先进劳模一大堆奖;生活里,上养两老下育三个孩子,依然和和美美的。在她的计划操持中,我家在院里最先买电视。电视摆在院里,母亲招呼着大家来看《霍元甲》《再向虎山行》。就像母亲说的,再难的日子都要好好地过。 后来,我走了父亲的老路,做了采气人,回家的路一下拉得老长。我在家里待着最长的时间就是照顾住院的父亲。手术室前,刺眼的灯光下,母亲仰着花白的头一直看着门上跳跃的时间,我挽着她,她的手在颤抖,眼里噙着泪,此时,我才真真明了,母亲不再是当年那位能带队抗洪、能上房换瓦的全能战士,她已年老体衰,需要子女支撑。 前年回家陪父母过年,母亲带着我走遍了老街小巷。看着母亲大步走在熟悉的地方,中气十足地和邻居谈天说地。我希望自己退休后能有更多的时间陪母亲来怀旧望新,看蓝田坝滨江路繁花似锦、五彩缤纷。牵着母亲的手如同她牵着小时的我,一路赏景一路欢笑。 人生就是一场不能返回的旅程,每个人都走在自己的路上。干劲十足的母亲从不后悔因为子女而放弃读大学的机会,选择艰辛与付出;而我在随性的路上始终坚持母亲的信念,把生活的酸甜苦辣拧成一股绳,挥一挥,笑笑就过去。于是,和母亲一样心宽体胖的我,总是把今天的烟火味、明天的憧憬写成谱子,慢慢衍生出不一样的新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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