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冀红:外公 | |||
| 煤炭资讯网 | 2019/5/26 21:29:06 散文荟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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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多日不见露头的暖阳终于舍得洒下一片片温暖,在家闲来无事,便陪着母亲去看望外公。刚走进大门,便听见里屋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未及多想,便见外婆从堂屋走出来,一脸的气恼,看见我和母亲便说:“你可来了,你大嫌你这几天没来看他,正在屋里发脾气呢”,“我不是前两天刚来过,他怎么又乱发脾气呢?”母亲边对外婆说着话边走进里屋,看到地上破碎的暖水瓶,就忍不住说了外公几句,话音还未落,便看见外公的眼圈红红的,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就像一个受到委屈的小孩,我看着都有些不忍心。 外公以前是师范学校毕业的,毕业后被分配到学校教书,那时候的师范毕业生很稀缺,也很吃香,加上外公知识渊博,对待学生认真负责,很受学生家长的好评。我上小学的时候,外公就是我的老师,对待我和对待其他的学生一样严厉,若是犯了错误,不是用戒尺打手,就是用他那黄铜打造的烟袋锅子敲脑袋,我们对他都很敬畏,当然他所教学生的成绩也是没得说的。 原以为日子会这样一直平平淡淡地过下去,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开始了,外公和他们学校的许多老师一样,被诬陷收听敌特电台,于是就被发配到我们县城东南的一个煤矿进行劳动改造,每天的任务就是用架子车盘煤,对于一个教书先生来说,这种体力活就是一种折磨,手磨烂了,脚起泡了,吃得差,住的差,最难以忍受的是精神上的刺激和压力,在不断有人倒下去的那种环境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外公愣是挺了下来,直至平反后回到学校继续教书。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我已而立,而当年儒雅坚强的外公已步入耄耋之年,随着年龄的增大,外公的腿脚开始不利索起来,走路都需要别人搀扶,同时情绪变幻无常,有一次他独自偷偷出去不小心摔了一跤,待发现时脸上满是鲜血,送到医院后医生说需要做开颅手术,八十岁的老人做这个手术能不能撑得住,这是母亲和舅舅们最纠结的问题,最后经过商议,决定还是做这个手术,手术的效果很好,术后外公的身体很快就恢复如初,就在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问题又来了,做了手术之后的外公,隔上一两天看不见儿女,就会对外婆乱发脾气,很多时候平常的一句话,就会引起他的伤感,甚至泪眼婆娑。 人常说老小孩、老小孩,到了外公这个年纪,无论是他发脾气时的暴躁,还是流泪时的多愁善感,甚至是经常性的无理取闹,我们都应该理解、应该体谅、应该顺从,尽量抽出时间多陪陪老人,哪怕只是一会儿的时间,他也是满足的、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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