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立宽:又是绿浪麦黄天 | |||
| 煤炭资讯网 | 2019/6/1 21:33:33 散文荟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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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纷红紫已成尘,布谷声中夏令新。一树樱桃红半落,杨柳翠绿杏黄时。 初夏时节,风吹麦浪,拔节粒满。白昼夜短,也许年龄关系吧,五点天微亮,已无睡意。清晨偶感凉风习习,静谧的窗外,天空偶尔掠过阵阵布谷鸟的叫声,“布谷,布谷,布布谷”,多么熟悉,多么亲近!俗话说,布谷叫,麦收到。布谷声声入耳鸣,正是麦黄收割时。聆听着布谷声声,不知不觉心神已随布谷飞向远方,飞向那阡陌纵横的原野,那里当是麦田一片金黄,色如淡金的麦浪随波涌动…… 驱车一路前行,上班路上,余光远望,路两旁已是金黄片片,麦穗飘香。山区虽感依然早晚丝丝凉意,而关中大地,从南往北,田地里的麦苗长势喜人,随着节气的轮回,踏着时间的节点,孕育过冬雪的浇灌和保墒,风吹绿浪又是一季麦黄天。 小满临近,田野麦苗,拔节灌浆,扬花授粉。山野沟壑,平原丘陵,已是片片绿浪翻滚,丰收在望。 初夏的季节,天,说变就变,刚是朗朗晴日,一阵大风掠过,惊飞啄食的麻雀,麦秆摇曳,层层碧浪翻滚,细雨 滑落麦穗,麦芒,麦节,相互拍打着,水珠相互碰撞,顺着麦秆滑落湿润一地。 雨过天晴,空气中夹杂着水汽,骄阳似火,蒸发着水汽,越发显得潮湿闷热。夕阳西下,落日余晖美,闲云追日忙,颜色变化,相互依偎,让彼此多了些留恋,彩云之间,落日移动射下麦浪似的金黄,照在即将泛黄的麦浪和穿插在麦田中间的黄土路,在麦穗上跳跃的麻雀,空中蝶舞的蝴蝶,随着麦浪时而落下,时而飞向落日的方向,好一副田园油彩的美景画卷。余晖中,微微的暖风,麦子袅袅婷婷,随风而舞,惊起野鸟扑棱棱乱飞,从这片麦田落到那一片麦田,何等的逍遥自在! 太阳余晖,黄昏田野,鸟息人归,远处又是炊烟升起,静谧的麦田逐渐被夜色包围,恢复往日的安静。 夜深人静,空寂山谷里,间隙空旷中“算黄算割”清脆叫声,这似乎是麦收季节浓浓的乡音,记忆的乡愁。 记忆中近快四十年远离故,没有能看到西府大地割麦子的场景了。虽说现在算是一个“城里人”了吧,但伴随我长大的那个年代,那段成长中的刻骨铭心的美好,永远深刻在我的记忆。小时候,学校经常组织拾麦穗,留着麦茬的黄土地里,处处是小伙伴稚嫩爽爽的笑声,胳膊挎笼子,肩背小水壶,粗布衣兜里揣着干馍,母亲煮的鸡蛋。天刚蒙蒙亮,老师带队,一路欢歌,到早已联系好的麦地捡麦穗。抢时间,看天气,在农村麦收最紧张的十几天里,割麦,捆扎、脱皮、扬场、凉晒等全套农活,家家户户都有地地道道的“麦把式”。趁天热爆晒,麦子摊开在场上,牛拉石碾子来回碾压,家里小媳妇,老母亲也不闲着,送油饼送水的,用杈翻动麦子的,也是忙个不停,都是为了火急火燎,就怕这夏天说风是雨天气,糟蹋了这收成和年景,颗粒归仓,麦粒装麻袋,才算松口气。 “麦熟一晌”的农谚说的一点儿也不错,仿佛一夜之间,地里的麦子就全熟透了。于是,开镰收割依垄挥刀前行,割麦是农家人一年中的一件大事,丝毫耽误不得。在这个季节,农村里是不会有闲人的,连孩子们也不例外。男女老幼,齐上阵,不容分说,握住镰把就走。一起享受丰收的喜悦,田间地头,人头攒动,好一派抢丰收的景象。 麦子长势好,镰刀磨得飞快,镰刀割下,清脆的嚓嚓声不绝于耳,好似一曲曲丰收的美妙音符。飞快的镰刀用不了一晌就钝了,地头树下,盛水小瓷罐,一幅磨刀石,预备的镰刀片必不可少,困了,累了,庄稼人,一条抹汗的毛巾,抖抖身上麦草,掸去身上黄土,捶捶腰,倒提着镰刀来到田埂树下,抽一支纸卷的旱烟,老人背上的旱烟袋,相互点上,猛吸一口,过把瘾,熬好的浓茶阵阵飘香,虽苦也甘甜,这是劳作丰收的喜悦和希望!累了,困了,凉席一张,上衣铺地,依树打盹,席地而坐,小扇凉风,稍作休息,又是新一轮的音符喀嚓喀嚓弦律美妙。青壮劳力开始割了,老人微笑着接过换下镰片蘸一点儿水,在油石上细细打磨着。只一支纸烟的工夫,一把泛着蓝色幽光,吹气断发的锋利镰刀就磨好了。 割麦时,要选天最热时段,太阳强晒下,麦杆干,脆,虽然有麦芒扎人,有时还会被镰刀误伤,头顶烈日暴晒,一天下来汗流浃背,浑身又累又痒又痛,但回头看看一天辛劳所得,现在想来,过去割麦还真是件很痛并快乐着的事情。 岁月催人老,物是人已非。岁月总是无情,带走了经历成长中许多东西,带走了青春,带走了激情,却留下了相伴一生的记忆,倘徉其中,往事回首,那景、那人和那情就如昨天,依然有一种挥之不去的乡情。又是布谷声声入耳,撩起我对过去家乡金麦时节的思念和怀旧,生活好了,日子幸福了,树茂不忘根,饮水要思源,对在家乡的儿时记忆,快乐时光,总是我难以割舍的永远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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