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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军社:母亲最爱“刮锅底”

煤炭资讯网 2019/7/12 21:18:24    散文荟萃
 
    空气中永远是一股生涩的泥土味,村里时不时传来婆姨的对骂声,上地的钟声像催命鬼,天刚放明就敲响,童年的记忆里只有一个字:饿!
    我出生在贫穷的六十年代,姊妹五个像楼梯一样压垮了父母的腰。生产队按月分粮,大人每月24斤,小孩妇女每月15斤,我们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常常吃了上顿缺下顿,为此父母亲很是发愁,经常让我们去拔野菜、刨白菜根、刮榆树皮等充饥。极端困难时候,还要吃粗糠。
    大哥16岁去当兵,二哥在水利队干活。家里剩下我们姊妹三个和父母。父亲担任生产队长,一天绝大部分时间忙在队里的事情方面。母亲做一大锅饭,我们姊妹几个一人两碗、三碗甚至三碗半,一会就吃个精光。每到这个时候,母亲总是笑着说,你们吃饱了该干什么干什么。我们说,那您吃什么?母亲说,我刮锅底。我和妹妹年纪小,不懂事,看到黄黄的饭锅底,“肚饱眼睛饥”,也任性要刮锅底,母亲自然答应我们,从来没有显示出不快。等到我们刮完锅底后,母亲就会往锅里添一点水,把剩下的饭渣扒拉下来,或稍添一把玉米面,简单吃一点就上地干活了。
    锅底不一定都是黄黄的具有诱惑力的那种情形,遇到饭焦糊了,母亲总是说,你们先吃,我刮锅底。看着我们姊妹几个将饭一扫而光后,母亲照例去刮吃锅底和剩饭渣。
    有一年,大嫂在城里做月子,需要母亲去伺候。姥姥就替代母亲为我们做饭。期间,姥姥也是先让我们吃饭,然后她也照样去刮锅底,还对我们说锅底好吃。我们姊妹心里想,怎么姥姥和母亲一样爱吃锅底呢?是不是用锅底做的饭好吃呢?于是,我们怀着好奇的心尝了几次——又苦又涩,一点也不好吃。
    当我上了高中以后,在一次人生课后,我突然明白,母亲是多么的伟大,宁可自己饿着肚子也要让孩子们吃饱,刹那间,我的心飞到了我那无比善良的母亲身上…… 


作者:晋煤集团 吴军社      编 辑: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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