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郑秀荣:我家三代人的职业生涯 | |||
| 煤炭资讯网 | 2019/7/14 20:55:44 散文荟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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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秀对国家最平实的贡献就在于他的工作,从我家三代人截然不同的职业生涯,可以清晰地感受发生在我们身边择业观、价值观、人生观的巨大变化。 先来说我父亲,他出生在山东一个地道的农家,小时候家里穷没上过私塾。新中国刚成立时县、乡都成立了扫盲班,勤奋好学的父亲在全县考了第一名,用了仅一年的时间就能写信、看报,成了村里的“才子”,在村里经常帮老乡写信,由于成分不好,打算让父亲干会计的事因此搁浅。父亲打算和母亲在农村待一辈子了。1959年大炼钢铁的年代,父亲相应国家号召,到了内蒙乌达(现乌海市)矿务局,做了一名矿工,成了“公家人”,这在当时的村里是多么的荣耀啊。父亲说他年轻的时候就不知道累,在内蒙工作时,每天天不亮步行十公里去上班,太阳落山了才走回来。每次升井都是队长催着,他矿上每年都是先进。可父亲秉承了山东人耿直的特性,虽然能干,却不会官场那一套,到快退休了,就是个班长。 1970年那年我才9个月,跟着父亲来到了陕西蒲白矿务局。那时候井下工作条件恶劣,设备落后,劳动强度大,在井下干了一辈子的父亲患上了二期职业病,矽肺的折磨,加上年轻时透支体力,父亲69岁就离开了我们。 父亲是一代老矿工的缩影,隐忍、勤劳、 淳朴。2003年去世前夕他在病榻上还唠叨:“看病就是免费,咱也不能老赖在医院,能给矿上省点就省点,我不在了,国家还给你妈一份工资哩。拖累不了你们……” 作为矿工的子女,我毕业于蒲白技校,成为一名压风机房女工,这在上个世纪90年代初期也算是令人羡慕的。当时给我提亲的人可不少呢,那时一个女孩要是有个工作牛着呢。 哪知忽如一夜“春风”吹来,打破“铁饭碗”,93年我下岗了,自己躲在被窝里不知哭过多少回。当时矿务局大兴“三产”,我重新上岗一名纸箱厂的工人,在厂里我算学历高的,很快混上了一个芝麻官,负责生产车间的管理工作兼会计。可好景不长,由于纸箱厂规模小、成本高,96年被市场淘汰关闭了,我又一次面临抉择。为了解决和老公的两地分居,97年我成了一名令人羡慕电厂工人,那时提起电厂,人们啧啧称叹,这是个好单位。此时我已经意识到了文化、学历的重要性,便参加成人高考,拿到了汉语言专科文凭。就凭着扎实的文字功底,四十岁我转行成为一名宣传干事,干上了自己喜欢的专业,成为家族中的“文化人”。29年了,不论是压风女工、“三产”再就业、电力工人还是宣传干事,我的职业生涯都没有离开蒲白。父亲一辈子只干了一个工种----掘进工。和父亲不同的是因为我处在社会变革时期的“被变化”,因为我在骨子里还是觉得国企好,稳当、体面、轻松。 家族中最年轻的劳动者就是女儿了了。独生子女、受到过良好的教育,2016年大学本科毕业,三年跳槽三次,炒老板“鱿鱼”。当时我希望她能到一个国企工作,可女儿偏偏应聘了一家私营造价公司,干了一年觉得公司管理滞后,跳槽到一家培训机构,甚至都没有给我和老公商量一下。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个性么,换工作就像换衣服,当我俩还在郁闷时,女儿又一次跳槽了!这下到了南方,离我们更远了,我们成了女儿生活的“局外人”。我经常劝说女儿,一项工作要沉下心来,勤奋努力,总能做出一番成绩。可女儿反驳:“‘干一行,爱一行’”那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不适合自己的工作就及时‘止损’,我还在业余接触互联网,也许过几年还会跳槽。”现在看到女儿成为中建八局江苏分公司商务部的一级主管,也有着比较丰厚的薪资,这才把心放到肚子里。我看不惯现在的年轻人,认为他们浮躁、吃不了苦。可从女儿毕业这三年的变化,看到她逐步成长为一名职场精英,我明白了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追求,一茬人有一茬人的职业观,只有顺应时代的潮流,才能推动社会的发展。 五十年代工作的父亲从一而终、任劳任怨的职业生涯,九十年代工作的我 “被成长” “被转行”,让时代“裹挟”着前进,新时代的女儿主动出击,把握机遇,抢占先机。三代人截然不同的就业观念,体现了不同的历史遭遇和社会价值观念。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人、家、国就这样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我们每个普通劳动者的梦就是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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