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浪花:父亲 | |||
| 煤炭资讯网 | 2019/7/22 21:03:35 散文荟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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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对父亲的理解和感知都不尽相同,做为农村娃娃的我对父亲更多的是一种心疼和无尽的敬佩与感激。
我的父亲是一位地地道道的庄稼汉子,朴实憨厚却带着一股子冲劲,一辈子辛勤劳作,刚正不阿,从来不在子女跟前说苦叫累。小时候甚至是大学毕业后,我印象中的父亲始终是高大魁梧,嗓门洪亮,没有他不会不能的,走起路来一阵风,不仅家里的“铁疙瘩”玩的团团转,而且干起庄稼活来一个能顶三,用粗狂豪放来形容一点不为过。 岁月如梭,随着时光的流逝,父亲的脊背不再那么挺拔,步伐也没有过去那么坚定,说话的音调和语速也减慢了许多。不经意间,发现父亲真的变老了,但,往事浮现,亦如昨日。 父亲姊妹六个,他排行老四,爷爷去世的时候,他和弟弟妹妹还没有成家,在那个物质贫乏的年代,光靠父亲的工分远远不够家用,经常是有了上顿没下顿,生活一贫如洗。为了吃饱饭,姑姑和父亲白天挣工分,晚上用架子车拉上满满的一车煤,走上二十多里路赚点运费做补贴。 80年代后期,市场经济慢慢好转,我们姊妹三个上学,加上奶奶身体虚弱,家里用钱的地方太多,单靠几亩地远远不够。在姑父的引荐下,父亲买了一台粉碎机,搞起了粮食加工,随着父亲对这些“铁家伙”的熟悉,我们家的加工规模不断扩大,各种磨面机、脱粒机,铡草机,几乎占了半个小院。每当机器故障时,父亲总是研究说明书,自己摸索的拆了又装,装了又拆,反复的试。印象最深的是,每到麦忙期,父亲便提前把脱粒机拉出来,翻了个遍的检查,上油,试转,经常搞的家里麦穗满天飞。 打收麦起,父亲就拉着脱粒机从北边的上峪口村一路往南到我们村,整整10天,父亲没有好好的吃过一顿饭,睡过一次安稳觉,干膜,啤酒是父亲在外的便餐,偶尔,会有老乡给父亲稍上一碗热乎饭或者一条馍夹菜。在回到我们村的时候,父亲的三顿饭便由我来送。记得很清楚,第一次送饭时,火辣辣的太阳加上金灿灿的麦子,刺的人眼睛疼,我真是一百个不乐意,硬是在母亲的斥骂中,我一手提着饭缸,一手拿着湿毛巾和小碗,悠悠达达的走了将近半小时,给在村边麦场的父亲送了过去。见到父亲后,我应付的叫了一句“大,吃饭”。父亲见我闷闷不乐,满脸通红,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五毛钱,“一会买个雪糕,天太热,明天不要来了,大抽空回去吃”。说完,父亲便拿毛巾简单的擦了一下手和脸,拿起小碗自己从饭缸里盛饭。 或许是因为五毛钱,或许是因为明天不用我送饭了,我的心情豁然开朗,便饱饱的看了一眼父亲。瞬间,父亲眼角的血丝,憔悴消瘦的脸庞,以及黑黝黝的手和胳膊让我顿感心疼,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但,我不想被父亲看到,又迅速的扭过了头,朝着树荫下走去。那一刻,我突然体会到父亲的艰难和不容易,是自己太不懂事了,也是从那一刻起,在心中对父亲有了更多的心疼。此后,每年的忙假,父亲的三顿饭都是由我来送。 因为有了对父亲的心疼,我的学习便更加的努力,生活也比其他女孩子节俭了许多,因为我知道,手里的每一分钱都是父亲用血汗挣来的。如今,我们姊妹三个都已工作,家里的经济条件也好了许多,但是,父亲依然闲不住,田地里的花椒树,各种各样的菜,打理的井井有条。平日里,还会跟着村里的叔叔们打个小工。虽然父亲是位农民,也没有多少学问,没有念过多少书,但是,他骨子里却有一种坚韧,不服输的劲头和执着。对我们,他永远不忘提醒“干干净净做人做事,公家的东西不要拿,不要贪人小便宜,懂的吃亏是福”。 父爱如山,母爱无言。让我们多些时间陪陪渐老的父母亲,让她们的生活多一些欢声笑语,少一些忧心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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