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蒋昌明:叹夏 | |||
| 煤炭资讯网 | 2019/7/26 22:02:23 散文荟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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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怯夏, 却无碍别人赞美夏天,夏天的妙处,也不会因为某人的“畏怯”而稍减。首先是满世界的绿色,绿得让人心好发慌,我小时候暑假,呆在家里不敢外出,傍晩坐在院子大坝的枣树下纳凉,缠着爷爷讲古,幻觉中,往往随了那些妖魔鬼怪的故事在枣树下衍生出特别的起伏,以至于到了午夜,我还在凉床上“烙饼子”, 惊恐、忧伤捎带些许隐隐约约的期盼。 平生嗜读,几成病态。因为怯热,睡眠大打折扣,读书正可做消夏良方,读到忘情处,且当自已作疯痴,旁若无人,心无旁骛。 夏天的雨喉咙粗,气势大,稀里哗啦,光雷声弄出的动静就足够让世界发生点什么,但天晓得,一会儿便偃旗息鼓,草草收兵,像小孩子玩即兴冲动的游戏。所以著名的运动会都选择在夏天上演,超级激情,轰轰烈烈,炸得体育迷们眼红耳热,双肩抖索心跳不止。 夏天是湿湿的,汗流夹背。居家的中年男人,剥了楚楚衣冠,打了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砖上,柔滑细腻,暑气消去似白云,感觉之爽,之自由无拘,之放浪形骸,之人贵适意,除了夏天,哪里能再寻得半分? 散步宜于大街,人流熙来攘往,红尘撩人得很。消夜宜于河畔,吹河风,饮啤酒,十指并用油腻腻吃龙虾。微醉后,斜披了衣衫,顶了一头月色,叉腰看天,与土匪山大王无异。 老实说,我对余下三个季节都没啥意见,还是香港著名作家、编剧李碧华的话:“人间烟火,哪有极品?只因当时饥渴,所以销魂。”这女子端的清醒,一句话,把天下人打回了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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