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银萍:小奶猫 | |||
| 煤炭资讯网 | 2019/8/13 20:26:14 散文荟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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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陈,一会儿你家闺女会给你带回来一只猫娃儿(小猫)!”我的身后王书记的声音响起。
“哪儿有,不可能,她没和我说啊,我不知道啊……”我一脸茫然地站在办公楼一楼的大厅里。 “你就说你信不信吧?……” 我当然相信,在路上看见一只狗狗都走不动的孩子,她是什么脾性我能不知道么?只是没想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手,不打招呼,一点余地都不给我留。 对于小动物的喜爱,我俩那是由来已久。女儿还在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我俩天天都要抽时间去公园对面那家店里看他家的那只金毛。在金毛荣升为妈妈之后,我俩每次去没有个半小时那是都挪不开脚步。 之后,我俩的心愿破天荒地一次不谋而合“养只金毛吧!”什么小宠物狗狗之类的在我俩看来那都是靠边站的,似乎唯有金毛这样的大型狗狗才是我俩的菜。 但是,这些都在孩他爸被一只阿拉斯加咬了、流血、打针之后告一段落。在经历了那段对金毛的狂热期后,我也认真地思考了这个问题,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我并不适合养狗狗”。原因有三:一是我缺乏耐心,一个对自己孩子都没有耐心的人,更何况与一个不通人语的动物相处啊,估计后果是我会把家拆了;二是我不是一个很爱打扫家的人,想起那满屋子的狗毛什么的,额,我有点受不了;三是家里实在太小,连一个放狗窝的地方都找不下。 就这样,在密集的思想工作与些许利益的诱惑下,孩子暂时放下了这样一个愿望。两年前,母亲家的阿黄和那只“球球”接连丢了,孩子到现在提起它们娘俩眼里都是失落。 阿黄是一只黄色的土狗,全身的毛发有两种颜色,从头至尾整个背部、四肢是那种较金色略深的颜色,腹部则呈略深的乳白色,大概周身有40多厘米长,整体而言是属于较小的类型。阿黄哪天来的我家,我不是很清楚,只是记得我每次回家,只要脚一落地,它都会在我身边转啊转,蹭啊蹭,兴奋地跑前忙后。等我有了孩子再回家,它还是会在我身边转啊转,蹭啊蹭。只不过等孩子大些会自己走路了,阿黄更喜欢围在孩子的身边转啊转,蹭啊蹭,孩子也喜欢把自己的各种好吃的拿来和它分享。两年前,阿黄生了“球球”,这是一只走路都会因为太胖而跑偏的狗狗,也正是因为这,女儿才给它取名“球球”。 姥姥家的狗狗不在了,家里也养不成狗狗,女儿多少是有些不快乐的。所以每次在街上看到别人牵着诸如拉布拉多、金毛、二哈之类的狗时,她总是要驻足观赏直至那狗狗走远。 我坐在办公室里,眼前电脑屏幕上的文字却一个也不在我心里。一连串的担忧涌上心头: 孩子要养猫怎么办?不行,坚决不能养。 她要哭了、生气了怎么办?不行,不能妥协。 如果允许了,她能负起责任吗?估计够悬! 如果养了猫,我能养好它吗?不能,我养孩子都没耐心。 …… 我决定了——坚决不能让她把这只猫带回去! 还有十分钟就下班了,我的心却异常紧张,接下来我该如何说服她?这个周末怎么度过? 一声“吱呀”的响声,女儿轻轻推开办公室的门,提溜着一个透明的袋子,里面就是那只“猫”。 “妈,我想养她,好不好?求求你了。” 看着那只猫,比我的一个拳头大点,缩成一团在袋子的角落,一声声微弱、细小的“喵喵”声把人的心都能揉碎。就这样,我答应了她。回家的路上,她兴奋地给我讲着他们是如何从窝里带走这只小猫的,如我所料,猫妈妈并不在家。 坐在车里,女儿小心翼翼的抱着那个装着猫咪的纸盒,他爸爸耐心地讲着小猫丢失后猫妈妈的心情。“那怎么办啊?”女儿难过地问,“现在也不能把它送回去……” 到家之后,女儿和她爸爸先后去给这个小猫买了纯牛奶,以及喂猫的一次性针管,她还把自己的一条穿不上的睡裙给小猫铺在了窝里,说这样会很柔软,但小猫却始终不肯在这个柔软的窝里休息,硬是自己找了个黑暗的角落呆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大早六点五十女儿早早起来,自己收拾好当天需要用的东西装好书包,在临出门前把猫咪喂饱,还不忘叮嘱我给小猫喂奶。下午回到家亦是如此殷勤,晚上的时候小猫已经跟随着女儿的脚步满屋溜达开了。只不过晚上睡前,小猫即使吃饱了依旧在“喵喵喵”地叫着,女儿也忧心忡忡。 “它想妈妈了吧?” “可能是的,可我已经给它吃喝,我也很爱它啊。” “你要是它,去给别人做孩子,他们也管你吃喝、也爱你,那你会不会想我们呢?你想不想去呢?” “当然不去!” “它也一样,也觉得自己的家很好啊。” “那我明天就送它回家吧!” 时间过去了整整四十八个小时,透过那扇窗户,女儿让她爸爸把小猫放在的窗台上,连带那已经打开的半袋牛奶、一块面包。在公园里溜达了两圈之后,我们都停下脚步,女儿望着那扇窗户,问我“妈,不知道小猫妈妈回来没有?” 其实,我也很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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