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史艳花:过大年 | |||
| 煤炭资讯网 | 2020/1/22 21:46:41 散文荟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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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今年的“年味”来得特别早。街上早已琳琅满目,应有尽有,许多平时不多见的水果、蔬菜也早早上了市。大红灯笼高高挂,一幅幅春联写满了祝福,置办年货的人们,每天都在熙熙攘攘。小区里,到处挂满了鲜艳的红灯笼,白天里,远远望去,就像树木开了红的花。晚上,红艳艳的,就像寒冬里的一把火。忙碌了一年外出的人们,也开始陆陆续续回家了。团圆,是我们炎黄儿女永远不变的心。 过年对孩子们来说,是最开心的事。我儿子平时总爱问我:“今天吃啥呀?在家吃还是在外面吃?”这让厨艺不精的我就特别想念我的妈妈,不仅仅是因为她厨艺高,而是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她满足了我胃里的所有需要,也让我童年的每个年都过得津津有味,充满回忆。 记得小时候,有一年过年,家里生活特别拮据,但妈妈还是给我们姊妹几人从头到脚都换上了崭新的衣服。虽然只买了几斤肉,但却让那个年过得有滋有味。 渐渐地,我们的生活过地越来越好,在腊月二十三前后,家家户户就开始忙着杀猪过年。那一年,我家里也不例外。我最怕杀猪的场面。家里请了村里最好的屠夫,这个人平时我经常见,很慈善,但那天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我吓得躲在屋里,关紧了门,只听见烧水声、猪的惨叫声,还有大人们合力而发出的“一、二……”的声音。声音渐渐小了,我走出去,猪静静地一动不动…… 日子好了,大家也越发地讲究了。年前,要蒸许多馍,据说,正月不蒸馍,因此,年前家家户户都在蒸馍,可害苦了我,天天帮妈妈揉面,手皮都快掉了。 除夕夜里,妈妈和婶婶们在准备年夜饭,叔叔们在红纸上写春联,我和奶奶则等着夜幕地降临。天渐渐黑了,全家老少都到齐了,我们就开始贴春联,然后在大门口点起一个大火堆。那是多么迷人的夜晚啊,天上没有一颗星星,火光照亮了漆黑的夜。火渐渐小了,我们就在火堆上跳来跳去,不时把鞭炮扔在火堆里,火堆里不时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吓得我赶紧捂着耳朵。 大年初一,早早地吃完饭,我换上新衣裳,去村里辈分最高的奶奶家,等着拜年队伍的到来。奶奶热情地给我们这些小孩发糖果。那时候,我第一次见到葡萄干,叔叔在新疆打工。她的儿子们很孝顺,对奶奶说“妈,您坐好,让我们先给您磕个头!”奶奶边朝座位走边笑着说“算了,算了!”拜年的人越来越多,不知谁说了句“开始吧。”男人们就跪了一院子,磕了着头。我们就一直跟着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挨家挨户走去,直到肚子饿了。 我们老家地处“彬长”地界,每年最热闹的要数“社火”了。大约每年的初十就开始了。锣鼓喧天,好不热闹,这边刚表演完,那边又粉墨登场,一直大概要持续到正月十六。表演者大多来自附近的村民。他们深爱“秦腔”,都能吼两嗓子。身着戏服,抹着油彩,扮着“秦腔”中的角色,有的走着,有的坐着,造型各异。有个“丑角”边走边做鬼脸,引得围观者哈哈大笑,坐在车上的是《劈山救母》中的“刘彦昌”,还有许多。我真佩服民间艺人的伟大,他们踩着高高的“高跷”。有的踩“高跷”的肩上还“立”着两个小孩,也许太高了,一个小孩胆大点,他在人多处,还会摆摆衣袖,另一个则哭花了妆容。有时候,踩“高跷”的多达几十人,他们整齐地走着。当走到十字路口,他们就会在锣鼓的节奏声中整齐地扭秧歌。抬头看着那么多高高的踩“高跷”人,我很担心。听说,现在每年还有社火表演呢,就不知变化了多少! 新年就这样轰轰烈烈地过完了,数数压岁钱,收拾收拾书包,又该背着书包上学堂了。 岁月经不起回忆,风吹雨打中,转眼过去了多少年。“儿童强不睡,相守夜欢哗”的我们,已经步入不惑之年,看着儿子现在对过年的渴望,竟和我小时候有几分出奇的相似!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瞳瞳日,总把新桃换旧符。”让我们在爆竹声中,在家人、朋友的声声祝福中,进入2020年,让我们再一次去迎接新年的钟声,用心去感受那份浓浓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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