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侯之涛:石头叔 | |||
| 煤炭资讯网 | 2020/10/16 8:00:05 散文荟萃 | ||
|
石头叔命硬,刚刚落地(出生)就长着两颗门牙! 我刚刚来河洛煤矿上班时,父亲就给我介绍。石头叔出生那年,豫西正打老日。石头叔的父亲1943年被拉去当壮丁,听说在太行山打老日时,他所在的国民党部队被打散,他与一个逃荒的女人结伙逃回了豫西老家。没多久,老日进犯豫西,他爹组织一伙百姓拉起杆子,在保护家园中,不幸遇难。女人也在豫西躲老日时生下石头,女人看四野狼烟,家毁人亡,一个人走了。石头叔在他五十多岁奶奶的看护下,吃着百家饭穿着百家衣,一天天长大。 石头叔命硬!刚来煤矿上班时,分配到采煤二队,那时年轻,天不怕地不怕,干活不惜力。一次放顶回收支柱时,他在最前面,让大家在后面听他指挥,一个新工人辙退时行动太慢,一根支柱突然横穿过来,石头叔推开新工人,飞来的支柱打在石头叔胸上,当场昏迷。石头叔被打断了四根肋骨,一根折断的肋骨差一点点儿插到心脏。同事工友去医院看望他,他笑哈哈说:“我是谁!石头!石头命!小时候给生产队放羊,从十来米高的崖头掉下去,都没有事!”石头叔在医院往了两个月,就上班了! 一个人的光景,自己吃饭不关心桌椅凳子饿不饿,也拖成了老大难,几次相对象,都看他房无半间椽没一根,也都是嘴上抹石灰——白说。 煤矿所在的镇上,有个寡妇,带一个小女孩生活。大家穿针引线,成就了这段姻缘。刚开始还算和谐美满,三四年后,那女人和石头叔有了自己的孩子,那女人凶相毕露,从奴隶到将军,再升级为女皇,财政杂务吃喝拉撒都被严格控制。石头叔的工资都不让他自己开,为这事那女人还找到区队,打着“为家好”的旗号,说石头叔存私房钱,月月工资对不住数。住一个院的柱子,和石头叔一个区队不一个班组,干一样的活儿,月月比他多二百多元钱。问石头叔,他支支吾吾说不出来所以然。那女人在区队闹得死去活来,耍出泼妇架势,大家都拿她没办法,只好让她从办事员那里,直接截流转移石头叔的工资。 石头叔老家有八十多岁奶奶,石头叔每月按时给老奶奶些零花钱,被那女人发现,又是大闹一场。工资看得更紧,动不动就到区队查岗跟踪。没办法,经过区队队长和支部书记协商,每个月把他的工资拿出部分打到组长工资账户上,组长再把钱取出来,偷偷给石头叔,他再让人带回家去孝敬老奶奶。 后来,石头叔调到开拓队,因工作认真仔细,被评上本队群监员。常言道:“名后不带长,放屁也不响。”群监不是官,无职无权,还得拿鸡毛当令箭,处处也得管人说事,出力不讨好。但他心里认为:“开拓生产一线工作环境特殊,安全环境相对恶劣,安全来不得半点马虎。既然领导信任咱,工友兄弟们相信咱,让咱来当这个不是官的群监员,咱就一定要切实负起这个责任,确保工友的安全。” 在从事群监工作中,他认真总结经验,力争当一名合格的、让职工信任、让领导放心、让工友信赖的群监员。 可是,班组里个别人从来没把他放在眼里,但他自己乐颠颠地在班组里尽职尽责,对工作更全力以赴。铁面孔、铁手腕、铁心肠;行得正,实打实,硬碰硬,不心软,无私心,不怕丢面子,不怕“得罪人”。 这一天,班长外出学习,由他的徒弟余杰代理班长,班中突然出现风钻给水水泵故障,余杰让大伙打干钻,那窝头尘灰飞扬,面对面都看不见脸。工人们有怨言,但余杰拿奖金鼓励大家,工人们心有不甘,但也怕他以后给自己穿小鞋,埋怨着,生气着干活儿。石头叔发现后,二话没说,命令他停止施工,并叫他立即整改。石头叔和余杰到区队评理。有人拿以前石头叔的话说:“我是谁!石头!石头命!”石头叔破口大骂:“放他妈的屁,这事儿和那事儿能在一个频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