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建国:吉祥的柿子 | |||
| 煤炭资讯网 | 2020/10/21 9:28:16 散文荟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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柿子,多么甘美的两个字!光是空口读一读,就能让人回味起一丝柿汁流溢的柔软与甘甜。 小时候住在农村,吃过不少的柿子,至今咂吧咂吧,唇齿依然留香,常常念想。 “口之于味,有同嗜焉”看来,美味的东西大家都喜欢。秋日,红遍山岗原野的柿子象一个个小灯笼挂在树上,看上去就让人眼馋,人爱吃,鸟雀也跟着犯馋,常常来偷食。柿子熟的时候,通体红彤彤的,满满一包色泽红艳的肉汁,吃的时候撕破皮,一吸一吞,甜润滑爽,味美如饴,令人欲醉。 “味过华林芳蒂,色兼阳井浓朱,轻匀绛蜡里团酥,不比人间甘露”北宋诗人张仲殊赞美柿子的诗句雅致脱俗,然,柿子本身却难脱俗境。大概的原因有二:一来柿子味道甘美,有千年积淀的口碑;二来柿子根植乡间,有亿万追捧的粉丝,甚至一些田园情趣的文人墨客也对其偏爱有加。诗人写柿子,画家画柿子,皆因爱其色艳味美而情起笔落,久而久之便成为助力柿子融入世俗的代言者。 广袤的北方原野倘若少了柿子,近乡的游子就没了望乡的坐标,送别的母亲就没了情感的寄托。这绝对算得上是一件会伤及人情感的事情,故而柿子的俗是真实的,亲切的,难以割舍的。手植一棵柿树,就是植下了一段望不穿,忆不尽的岁月。长寿的柿树轻易就陪老了几代人,成了人见人敬的长辈。然而,却少有人知道一棵柿树的年岁。手抚一棵葱茏葳蕤的老柿树,就如同手抚一本泛黄的族谱,常常令人禁不住情思满怀。每一个生于北方的人都算得上是柿子的发小,一说道起柿子,就象是说道自己的亲人,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在我们那一带,柿子是最寻常的果木,随处可见,它们立身于土坡山梁,房前屋后,从未挤占良田。作为果族里最耐活的果木,无论土质贫富,皆能成活。柿树生来就不懂得娇气,饥餐阳光,渴饮雨露,即使根植于土墙与土墙的夹缝里也可以顽强生长。风霜是柿子的密友,天愈冷,柿子愈红,霜愈厚,柿子愈甜。柿子是有担当的果木,在过去很长一段年月,柿子始终肩负着“丰年为果,灾年为粮”的使命。 这就是柿子,面赤心软的柿子,倘若果族也有偶像,那一定是柿子--真正的果中丈夫。 柿子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红,它披上冰霜的铠甲之后,红得更纯粹,更祥瑞。这是她生命的美丽与尊严。中国人偏好红色,自然也不忘钟情这浩浩天地的柿子。深秋的农家院落更是不挂满红彤彤的柿子,那就不能叫秋天,对于屋前房后有柿树的人家,常常引以为傲,常常会觉得好日子才开头,后面会有一连串的红红火火的日子可以奔,人生顿时也就有了希望,有了梦想,有了诗意与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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