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丹:关于雪的记忆 | |||
| 煤炭资讯网 | 2020/12/27 8:16:22 散文荟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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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雪的记忆,大多在儿时。
在我看来,下雪的冬天,才可谓真正的冬天。记忆里儿时的冬天,总是有一场大雪的。那时候,没有羽绒服,没有雪地靴,脚上穿的是“豆包鞋”,穿着奶奶做的花棉袄,外面罩上一件外套,就能过冬。上学的时候,坐在教室里听着课,只要窗外飘起雪花,同学们都会小声嘀咕,“呀,下雪了,下雪了,下课打雪仗去。”人虽然在教室里,心早已飞去了操场。下课铃声一响,大家都飞一般的冲出教室,到了操场弯下身子就开始团雪球,乱丢一气,传来的都是哈哈哈的笑声。
儿时的冬天,放了寒假,都会到姥姥家小住。姥姥家在农村,冬天里,农村的取暖方式是煤球火炉。每一次雪后,小舅舅都会带着我拿着木钎上房扫雪,我还会问“为什么这个钎是木头做的?”姥姥就会告诉我,“木钎不会损坏房顶。”顺着梯子爬到房顶,也顾不得扫雪,就开始滚雪球玩儿,耳朵冻得通红,脚丫子也冻得没知觉,即便这样也舍不得回屋。直到小舅把屋顶的雪清理干净了,告诉我“结束战斗”,我才赶忙跑进屋去,脱下“豆包鞋”,把脚丫子伸到火炉壁上,炉子里已经有姥姥早早就给烤好的红薯,又甜又面,回忆起那个画面,还会不自觉的笑起来。
当瑞雪遇上春节,那便是更快乐的事情。过年的时候,舅舅、小姨都带着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一起来我家串亲戚,好不热闹。大人们在厨房里张罗饭菜,我们就穿梭在矿上工人村的街道胡同里。遗弃在晾台的小黑板,被姐姐拿来做了滑雪板。我们兄弟姐妹五个人迫不及待的跑下楼,开始轮流坐滑雪板,我和姐姐负责拉着弟弟妹妹滑雪,午饭后的大街上空无一人,只有稀松的鞭炮声和我们清亮的无忧无虑的欢笑声。
关于雪的记忆,是热腾腾的烤红薯,是冻僵的双手,更是肆意的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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