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小娟:思念成沙 | |||
| 煤炭资讯网 | 2020/12/31 8:46:35 散文荟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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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念如海,思念成沙,总有思绪,扰乱芳华…… 当噩耗传来时,姑母的去世的消息,凌乱的心情思绪万千,简单收拾完行李便出发了。当疾驰的列车行驶在高速路上时,曾经的一幕幕打湿眼帘。那时的煤炭行业处于最低谷时,连续三、四个月职工发不出工资,形势所迫我们开始轮岗,我曾怀着美好的梦想寄宿在西安的姑母家。 上班无望,我便开始学习微机操作,学校距姑母家有七、八站路,每天上课的时间不定,有早上,下午和晚上,一周有一天是早上和下午,学校距离二姐姐很近,上全天课时,我会在二姐家吃饭,休息。每次晚上坐车回家时,距离姑母家不到500米的站牌前,姑母和姑父早早的在301的站台前等候我回家,遇到天气变化,姑母会让家中曾经的保姆开车送我去学校。自从我开始上课,姑母经常跑到她以前的工作单位—公交公司,帮我换好厚厚的一沓五角钱,供我坐车用,吃的、穿的、用的她都会细心的帮我打理。每逢周末姑母就会带我我们几个坐着公交车,采购,游玩,在我的记忆里,我曾特别的羡慕姑母上车后掏出工作证的一幕,工作证一亮,售票员就不会让我们买票,曾经的大街小巷都曾留下了我们美好的足迹。 姑母是一个家教十分严谨的人,她不会随意让我们单独出门,记得当时都在追剧“还珠格格”,我们这边比二姐家晚播放几集,为了早点看到还珠格格的第二部,我和曾经的保姆,姑母的孙女,好话说尽,她才同意我们出去,看完后马不停蹄的直奔车站,赶紧回家。姑母在院子的威望特别高,她为人和善,平易近人,以前我不明白,随着在姑母家住的时间越来越长,渐渐明白了,有一次姑母做了厚厚的一踏煎饼,菜要做了很多很多,我当时还问“大姑你到这么多能吃完吗”?姑姑说:“院子人多,她们都爱吃我做的煎饼”,下午下班后,院子里的叔叔、阿姨,姐姐的朋友们三三两两一个个到家里吃饱,回家还不忘多拿几张卷好菜的,姑母爱吃漏渔,她们做好的都会端来品尝。 父亲的早年病故,母亲没有工作,拮据的生活就像一座无情的大山挤压着我们,每个月一二百元的工资维持家用,姑母经常给我三五百元贴补家用,除了帮我以外,姑母还把我妹接到家中,找人帮忙上了驾校,找人陪练,当上了一名司机。那年春节我们都在姑姑家过的,大姐、二姐、三姐、四姐全家动员,其乐融融,让我真正的感受到亲情的温暖! 次年的三四月间,单位打来电话要求返岗,姑母想让我留下来,托付大姐夫帮我找工作,但我还是回来上班了,临走时姑母再三叮嘱,休假了就来西安,有事了就打电话。从此后姑母家成了我的“旅店”,院子的阿姨们都会亲切的叫我“老五来了”!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三次的脑梗发作,让姑母卧床不起,送进了医院,情况不是很乐观,接到四姐的电话,我直奔医院,消瘦的姑母躺在床上,周围被仪器包围着,看到我时,瞬时的眼泪流淌下来,我想尽力的克制自己,不争气的眼泪洗刷了我的眼帘,勉强的面带微笑和她攀谈,当时的她神志清醒,说话有点含糊不清,第二天我准备回家时,悄悄的在她的枕头下压了钱,姑母哭的像个泪人目送我离开,没想到这一别将天涯两茫茫! 走进熟悉的家属院内,心情无比的惆怅,家中集满了家人,姑母的遗体已被运往殡仪馆,第二天在殡仪馆看到姑母时,就像熟睡中的孩子一样,安详的躺着,满腹的忧伤已无法埋藏多年的养育之恩。将姑母的骨灰安葬在陵园,于此长眠! 带着某种思念;带着某种遗憾;带着某种牵挂,握着姑父的手,我要回家了,89岁高龄的他哭红了眼,“你还会来吗?”“会的,这里曾经是我第二个家,是我落难时的收容所,我怎么会不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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