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沈岐：种子的危言-中国煤炭（煤矿）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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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沈岐：种子的危言

煤炭资讯网

2020/3/15 15:16:13 诗歌版

我们知青，对农村的理解就多些
一份牵挂尽管如气若游丝
尽管当年的我们几乎是
逃离般的从农村宣洪而出
把我们深恶的农村彻底抛弃
似乎我们有千万条理由
诅咒农村给予我们的羁绊
葬送我们的青春
阻断我们的学业
打碎我们的理想
让我们刚刚萌芽的上进思想
一头扎进落后的农村
让我们向落后的农民学习
让我们向贫瘠战斗
让我们付出一代人，两代人的理想
毁灭在我们并不了解的土地上
我们当年的思想里
充斥着政治的喧嚣鼓动
和气血上涌的冲动
而于我们自己几乎什么都没有
没有崇高的革命理想
没有厚实的文化底子
没有长成的身体和意志
没有和农民相濡以沫的情怀
没有对土地深深的爱
我们有的就是对农村的改造思想
与落后的农民习惯相较劲
当现实与我们空泛的思想形成巨大落差时
当城市的舒适利益现实
与农村知青贫困窘迫无助的状况
形成巨大的差距时
一种由抗拒演变而来的形成的反抗
逐渐的形成洪流之势
这种洪流之势必然冲击着整个社会
社会的现行政策结构
年轻人的培养方式
社会发展急缺的各类人才
断档的教育方式诸如此类吧
知识青年的问题
真成了国家不安定因素重要环节
而且还严重影响着后续政策的如何实施
变革已成必然之事
变则生，遏则死
已经不是知青的单纯问题了
这是当年的具体情况
要不也形不成返城的大洪流
也是我们这代人纠结的知青问题

几十年过去了，知青成为了一种回忆
成为了一群纠结的群体
成为了一代人，两代人遗憾的经历
知青人是最能相聚到一块的联盟
只要说你是知青
就有一种亲切感，有说不完的车轱辘话题
其实纠结的还是那几年的事
吃了什么样的苦
受了什么样的罪
丢掉了怎样的美好青春
也泡大了畸形的恋情
农村不仅仅是需要用现代科技唤醒的弱体
还是具有着顽固的封建余钵
城市的进步与改变
并没有多少影响到农村的改变与唤醒
这种带有政治色彩的知青与农民
大体上限制了农村封建残余向知青的进攻
也在一定意义上保护了知青
当然，农村也不是法外之地
有些地痞流氓思想的农民青年或村长书记之类
借着知青想逃离农村
又无可依靠的实力时，无奈的承受身体的交换
或命运的交换，或一生的交换
这是现代知青聚会时
或者知青文学中表述最凄惨的一抹
知青不是农村的种子
在农村也没有镀上一层金箔
相反，几乎要葬送掉这一批共和国的希望种子

我们知青与农村，农民，农业还是有种渊源的
那个时候的生活更接近于大自然
队上给我们知青组分了三块边角旮旯的自留地
说是我们知青也不靠自留地吃饭
只为体现以下政策
我们也是这样以为的，因此也没纠结自留地的好坏
男妇女队长告诉我们
队上有种叫白麦的种子
产量低，但品质极好，就是好吃
问我们愿意不愿意种
我们傻乎乎的哪知道愿意不愿意种呢
听说很好吃，就一口答应！种
直到麦子发芽，稀稀疏疏的
我们才知道啥叫边角旮旯的烂地
到第二年春天，麦苗返青
我们才知道啥叫不打粮食的土地
麦子长到成熟也高不过两乍
麦穗颗粒好的七八粒
总共两亩六分地，收了二百斤麦子
麦粒白皙，饱满的颗粒看着舒服
磨面收了三十斤白面，其余是黑面
第一顿擀面条，也没啥油水
那个面香啊，好吃的记了一辈子
此后再也没有吃到过这种面条
以致后来饭馆的老板问面好吃不
我从来不做评价
因为老板们肯定没吃过啥叫真正的面条
后来跟老乡熟了才知道
自留地里种的都是自家留的种子
大田里种的都是公社规定的种子
自留地种的麦子当然是自己吃
大田里种的麦子都交了公粮
老乡们说，大田的麦子不好吃
这一点我们也是深有体会
为啥农村磨得面就是好吃呢
这不是没有道理的

说起种子，自然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
那时候单位分西瓜
家家户户都是买一二百斤
那时候也没车子拉，从球场到家有一二里地
我们都是滚着西瓜回家的
也没见谁的西瓜滚烂的
而且，西瓜哪个好吃啊
真是从芯甜到瓜皮
而且瓜皮也舍不得扔，削好了腌咸菜也是美味
那时候常有的西瓜
花皮红瓤黑籽的花皮瓜，白皮白瓤白籽的三白瓜
黑皮黑籽红瓤的黑皮瓜，白皮黄瓤白籽的黄瓤瓜
甭管是那种瓜，个个都是瓤甜汁多
糖汁顺着腆着的肚子往下流
弄得身上黏糊糊的
有多少人还记得西红柿的味道
小时候两分钱一斤的西红柿
一毛钱就可以买一筐，是放学回来最佳的水果
那时候的西红柿有，粉红色西红柿
淡黄色西红柿，大红色西红柿
关键是这些西红柿个大、瓤满、味酸甜
吃一口那可真是酸甜到心里了
那时候的蔬菜，甭管是哪一类
都可以生吃，在衣服上擦吧擦吧就吃掉了
你说不卫生，可那时候孩子们是健康的
满院子跑的孩子，很少生病
有个感冒发烧的，吃两片退烧药
多喝点水也就过去了
谁也没把这些病太当回事
反而说，病一次长大一次
那时候蔬菜里的种子能留下来自己种
有块巴掌大的地方就开块小自留地
毕竟还是穷吗，家里的孩子多
有块自留地就多了份生活的乐趣和美食

现在所有的粮食蔬菜瓜果都没有了当年的味道
超市里货品挺丰富的
品相也看着不错，就是没有其原本的味道了
现在的人说着粮食瓜果蔬菜新鲜、好看
揭露出来的生长方式令人担忧
就说猕猴桃，现在街上卖的为啥寡淡无味
难道猕猴桃原味就是如此嘛
吃过真正自然生长，施用农家肥长大
虽然品相上稍差点
但那个真正的猕猴桃味道
酸甜可口，色泽鲜亮，汁多纯净
根本没有那些怪味
还有南方的橘子，现在能有点口味的句橘子都难得
记得上学的时候，湖南的青橘子
那个酸甜的味道，好到能记一辈子
此后再没吃到过那么纯正味道的橘子了
我们是在自欺欺人吗
种子的战略作用现在被人们提及
真是到了岌岌可危的程度了
我们自己欺骗自己，折腾自己
真的是利益熏心还是祸国殃民甚或要亡国灭种
此次武汉的一场大疫实在是惊醒了太多的沉沦
一片强大、富裕、超越之声的背后
还有众多的遗忘之事，绝不是危言耸听

作者：中煤科工集团西安研究院有限公司马沈岐

编辑：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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