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怀念母亲-中国煤炭（煤矿）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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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怀念母亲

煤炭资讯网

2020/3/3 15:43:00 散文荟萃

今天是2020年2月21日，农历正月二十八，是我母亲的生日。母亲已经离开我们快8年了。早上，姐姐想母亲了，哭的眼睛都肿了，给我发微信说：“要是有咱妈的话今天整整80大寿，该多好啊！咱妈还真没福。”我回微信：“是呀，今天是咱妈的生日，80虚岁。姐姐你也别难过了，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于是，我又想起自己的母亲。
记得我小时候每次去姥娘家，我都特别开心。一个是到姥娘家可以吃好吃的。二是在那里很多年纪比我大很多人，会叫表叔、表老爷，而在我自己的老家只要是个同龄的人，我就会叫人家叔、老爷，叫哥哥或者弟弟的都是没出五服的家人。长大了，我才慢慢明白，辈大的因为穷结婚晚造成的，相反，辈小的相比富裕一些。在姥娘家，很多叫我表叔、表老爷的人告诉，我小时候特别瘦弱，身体特别不好，看着奄奄一息的我，都对我母亲说：“大妮子，这个孩子不行了，赶快把他扔了吧！”母亲坚定地说：“不！我决不会扔自己的孩子的。”母亲后来告诉我，她一个人把我抱回南蛇沟，把省出来的粮食换成鸡蛋，只让我一个人吃。慢慢地我身体变好了，到了上学的年纪，我虽然瘦，但是个子从小学到高中慢慢成了我们家最高的一个。
母亲在我的记忆里很瘦，当过公办老师的她后来下放为民办教师，再后来成了地地道道的农民。当时，父亲先后在辛庄广播站、潘西矿宣传科和莱芜矿务局宣传处工作，平时不回来，住单位上的单身宿舍。父亲上班的地方离我们老家也就4、5里路，骑自行车大约20分钟就可以回去。母亲一个人承担起家里所有的劳动，刨地、播种、浇地、打药、收庄稼，从春耕到夏、秋收再到冬藏，母亲为了我们的家一直在付出着。记得有一年秋天收地瓜，先是割地瓜秧，再是刨地瓜，再是切地瓜干、摆地瓜干，别人家由于有壮劳力都已经干晚了，而母亲带着年幼的我们，趁着月光还亮，一直干到晚上十点多才干完。母亲非常刚强，她总是说：“我们不能让别人看不起！”后来，实在是干不完的活，大舅、二舅和小姨有时来帮忙，因此母亲的娘家人始终是她的依靠。
1980年左右，哥哥招工到莱芜机厂上班。后来，我又和哥哥一起考上大学，姐姐考上卫校。母亲从老家搬到了莱芜矿务局机关大院，先是在一家二居室平房住过，后来又到了被新汶矿务局合并的原莱芜矿务局的广播室，再后搬到了莱芜医院二居室的平房，这个平房后面还有二门象杂物间的房子，安装上暖气以后，冬天也可以住人。记得我爱人怀孕在莱芜待产时，也曾经住过十多天。在这段时间，母亲干过很多叫家属工才干的活，到矸石山上捡煤渣、卖冰棍、炸油条、做豆汁、出豆腐、看自行车，记不清母亲干过多少这样的活。一个从西照林出来的莱芜师范毕业的高才生，就象父亲说的顺口溜一样：“公办、民办、抱着孩子、做饭”，最后成了一名下力的家属工。不知道母亲当时心里是不是很苦，但是她却无怨无悔地为了我们这个家付出着。记得我上高三时，哥哥也在莱芜矿务局三中培训。印象最深的是母亲从食堂里买回灌汤肉包，加上母亲里做的稀饭，中午我们一放学，母亲的灌汤肉包已经上桌，稀饭已经不凉不热，我们俩一顿猛吃，然后到家东边的一个小学里转一圈，回来睡完午觉继续去上课。最后，我们俩双双考上了大学，哥哥上的郑州煤炭管理干部学院，我上的是山东煤炭教育学院。别人都在向我父亲祝贺一个家里出了两个大学生时，我知道这里面有母亲的功劳。至今，我还记得灌汤肉包的味道……
后来，姐姐招工去了莱芜棉纺厂，后来又调到泰钢集团，结婚后，生日过得很好，婆婆家对她很好，她过得很开心。刚开始哥哥和我在一个单位，后来，哥哥去了莱芜，再后来哥哥考到了莱芜市广播电视局。哥哥和我也分别结婚，各有一个女儿，日子过得也不错。由于哥哥的女儿素心和我女儿莹心年纪差一岁多一点，那一段时间，是我母亲最忙碌的日子，先是照顾素心，后来照顾莹心。结果在一次周六回到莱芜在菜园浇水时，脚骨折。在休息的二个月中，母亲得了糖尿病，从此，母亲一直吃盐酸二甲双胍，后来又打胰岛素。即使如此，母亲也把我的女儿接到莱芜照顾，一直到女儿上幼儿园。因此，两个孙女素心和莹心和母亲的感情非常深。
2001年左右，姐姐在泰钢分到了一套房子，大约十多万元。家里的钱不够，父亲想贷款买房。母亲找到了哥哥和我，说明了家里的情况，希望我们能帮着出一部分钱。哥哥和我欣然答应，一人出了25000元。从那以后，父亲母亲就搬到了泰钢宿舍，在莱芜的最西边。记得从那以后，每次我从新汶回莱芜老家都要从莱芜的东边横穿整个莱芜市，到在市西边泰钢宿舍，时间要和从新汶到达莱芜东边的时间相当。应该说，在泰钢宿舍住的日子，应该是母亲过得最开心的日子，整整有十年。那里，女儿莹心只要有时间就嚷着回莱芜看奶奶，有时假期也会找奶奶住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只好是她从小学到大学上学的时期。俗话说，隔辈亲。母亲不知道有什么魔力，让她的两个孙女一口一个“奶奶”的叫着，洋溢的亲情让我们看着都嫉妒。
大约在2010年，母亲得病了。记得那年女儿马上就要参加高考了，我们一家三口去莱芜。女儿看到奶奶痛苦的表情，脸上表现得很平静。帮着我们喂母亲，那时后抽纸还很少见，女儿就帮着母亲细心地把卫生一张一张叠起来，以便用起来方便一些。下午，我们开车返回时，刚一上车，女儿就开始撕心裂肺地痛苦，从莱芜一直哭到了新汶，整整哭了有一个半小时。我的心里也很难受，我爱人也在旁边劝女儿别哭了。女儿哭着说：“看着奶奶太痛苦了，我的心里难受……”。
经过近两年的治疗，母亲经历了地狱般的痛苦。2012年3月15日，我晚上一直陪着母亲。当时，母亲已经有七、八天没吃饭了，意识也逐渐丧失。我知道，留给母亲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那天晚上我用QQ记录着母亲的十条血压和呼吸的记录。第二天早上，医生告诉我们母亲不行了，让我们准备后事吧。姐姐和嫂子去泰钢宿舍收拾卫生，我和爱人一上午都在看着呼吸越来越弱的母亲。到了十一点，父亲让我们去吃点午饭。我们刚到卖火烧的地方，还没掏出钱来，父亲打电话过来让我们马上回去，说母亲不行了。我们急忙横穿马路，赶到母亲的病房，看到母亲已经停止了呼吸。我强忍着泪水，抚摸了一下母亲的手，发现母亲的手已经开始从温变凉了……
3月19日是母亲出殡的日子。那天早上大雾。在太平间，看到马上就要去火化的母亲，看着母亲因多次手术而坍陷的面孔，想起母亲受到的病魔的折磨，想起母亲对我们的好，想起母亲从小到大对我的疼爱，我的泪水止不住地流。当母亲的灵柩被抬起的那一刻，我哭喊着、挣扎着，我感觉积攒一生的泪水都流完了。在母亲的坟墓前，我发誓从那一刻时不再抽烟，为了不让母亲牵挂好好地活着。从那一刻起，我发誓好好锻炼身体，减肥，控制血压和血糖。从那一刻起，我发誓好好赚钱养家，不让母亲担忧。
母亲已经去世快8年了。我原以为会在梦中梦见母亲，可是我一次也没有梦到过，我想这可能是母亲为了让我安心，不让我梦见她老人家。今年的3月16日是母亲的忌日，按照莱芜的风俗要给母亲上坟。受今年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老家南蛇沟已经封路，但愿那里疫情已去，能够到坟前献上一束鲜花，祈祷母亲在上天好好保佑着我们。

作者：山东能源重装集团乾元不锈钢制造有限公司李靖

编辑：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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