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涛亮:过年 | |||
| 煤炭资讯网 | 2020/4/30 22:06:29 散文荟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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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在我们陕南老家俗称“过年”。小时候,都住着土墙瓦房,把屋子扫一遍,用报纸把墙糊一遍,就算是过年。大年初一,村子里的大人们相互串门,打招呼的第一句就是:“年过了?”另一位会说:“过了”。相互一笑,坐在院子的石墩上就聊开了。这应该是一年中难得空闲的一段时光了,暂不操心地里的农活、孩子上学等一系列的烦心事,串门、聊天、喝酒。用他们的话说:“吃好,穿好,啥都不用干,抽根纸烟、一瓶酒就能谝上半天”。放在平常,都是各忙各的。通常是路上碰见了,肩上不是扛着锄头,就是挑着担子,匆忙打个招呼,往地里赶或回家吃饭。
我们村子在岭上(我们那里给叫“塬”),住的十分分散。我家所住的小村子不到十户人家。小时候,每个家里都有两三个孩子(我们都是上个世纪80年代初的人),年纪也差不多,过年非常热闹。大人串门聊天,小孩子串村,不亦乐乎。我们孩子们穿着新衣服,一大帮东家串西家,都停一会,主人会给大家都抓些瓜子、糖块,呼啦就都跑了。村上村下到处串游,到处放鞭炮。这是我小时候,村里过年的光景。 现在,村里就剩几户人家了,平常都是父母在家,年轻人大都跑到南方打工了。只有年纪大的还守着土地,但不光种庄稼了,还种烤烟、药材等,来钱快的作物。现在基本上都是砖墙瓦房,外面贴着瓷砖,里边石灰刷的白墙,还铺的地砖。有条件的,都已举家迁到外边了,毕竟我们这里是山区,交通不便。在村子里平常难得碰见几个人。真是“鸡鸣狗吠偶尔得,树罩房影少人住”。 随着年龄增长,我也在外边上学、工作,在外边的城市定居了。一年难得回去几次,即使回去了,也是匆匆忙忙的。有孩子以后,孩子太小,好几年都没有回去了。让爸妈过来吧,都“借口”,年纪大了,坐车不方便。实际上是过不惯城里的生活,丢心不下那个家,那一群鸡呀、狗啊的。 临近年关,爸妈还最关心的,就是看我们啥时放假,啥时回家。每当爸妈电话里问道,我像做错事的小孩,磨叽半天挤出几个字,不回去了。我不敢想象爸妈电话那头的样子。最后,他们还宽慰我说:“过年坐车人多,不方便,不会回来就不回来了。你们放假晚,在那边把菜啥多买些。” 今年又回不去了,真不敢想象,是怎样的一个样子,或许鞭炮也难得响了吧。突然想起电视剧《平凡世界》最后一集中过年的情景。孙玉厚和田福堂看着孩子们都回去过年了,蹲在一起闲聊。田福堂对孙玉厚说:“向前给我买的药,喝后血压都降下来了。” 孙玉厚笑道:“娃们才是你的药”。是啊,娃们才是老人幸福的药啊,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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