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宝林:秦腔 | |||
| 煤炭资讯网 | 2020/5/23 21:08:26 散文荟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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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抖音里无意抖出了一折子秦腔戏曲,抖着抖着,便自动推送了更多的类似视频。作为一位资深异乡人,瞬间勾起了我多年前的回忆,也勾起了我对秦腔的好奇和再次认识秦腔的决心。秦腔,关中人应该都熟悉,高亢激昂,粗犷豪放,是中国最古老的戏曲之一,起于西周,源于西府,成于大秦。陕西关中人,或许不便于吼两嗓子,但遇到能吼两嗓子的,往往会不自觉的起一身鸡皮疙瘩,随之便会投以赞许和敬意。
秦腔是有情怀的,尤其是在黄昏。记忆中的秦腔往往是在傍晚,逢重大节日或者红白喜事时,在农村极其简易的临时舞台上,舞台不大,坐西向东,卖小吃零食的老妇守着手推车依次儿排开,三五成群的小伙伴台前幕后忙碌着。老妇的吆喝声,孩童的嬉戏声,老人们的点评声,通通淹没在斜上角不显眼的卷皮了的喇叭吼出来的秦腔中。一年又一年,一辈又一辈,秦腔作为农村历史文化传承的重要因素,同时也是乡土人之间浓厚的不可磨灭的亲 情、友情之间传递的重要支撑。 秦腔是有生命的,伴随着历史的轮回,代代人口口相传。我通俗的认为秦腔基本是靠吼的(当然是包含有好多技巧的),由物及人,记忆中的父亲也是靠喊的。我的印象里,90年代的教师是无所不能的,语文数学自然,音乐美术体育样样精通。父亲除了特级教师的职称外,绝对也是位称职的体育教师,诺大的操场,一把磨的光亮的口哨,还有规律的因常年吸烟而沙哑的独特嗓音,回荡在操场上,也久久鲜活的回荡在我的记忆中,这沙哑的嗓音像秦腔一样鲜活的,充满了亲切之情。 秦腔也是有韵味的,是在无数历史的沉淀中浸润过来的。有苏武牧羊的爱国情怀,有包青天铡美案的公正无私,也有三娘教子的贤德广传等等数不胜数的历史人文精彩的故事。在我心目中,父亲也是极有文化底蕴之士。小时候,最喜欢他的侃侃而谈,高大尚的涉及到上下五千年、民国往事甚至国内外时事政治;庸俗的也会有新媳妇、傻女婿以及农村乱七八糟的各种琐事。一根金丝猴烟卷,一杯叫不出名来的浓茶,一群儿时的玩伴,在父亲的滔滔不绝中,围在膝下穿越畅游在时空的隧道里。 自从父亲去世,我几乎是一瞬间喜欢上了秦腔。每当沧桑沙哑的腔调响起,我似乎总能看到炉火旁吐着热气的茶杯,黑白电视闪着雪花,父亲翘着二郎腿,窑洞中久久回荡着秦腔的朴实,粗犷。秦腔之为秦人之魂魄,正如父亲一般,是我人生路上的基石和最强有力的推手。从此再无负重前行之人,每每秦腔响起,父亲仿佛音容宛在,侃侃而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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